“走就走!”
秦酥从桌上蹦下来,气冲冲往外跑去。临跑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朝宋锦扮个了鬼脸:“王爷记得尝尝杨泥糕!”
然后飞快地带上门离开。
宋锦闻言一怔,面上浮现出一丝无可奈何的笑容来。
他抬眼满是嫌弃的再次打量了几下纸包里又黑又灰的糕点,口不对心地伸手捻起一块,慢慢塞进嘴巴里。
嚼着嚼着,俊脸忽然皱成一团,口腔中弥漫开来一股苦涩发酸的味道。宋锦咬着牙,极其艰难地咽了下去,然后连忙往口中猛灌一大口茶水。
接连喝了四五杯茶后,嘴巴里的中药味才勉强散去,宋锦面露凶光,神色愤然地对着门口骂出了声。
“臭小子!”
这边宋锦刚骂完秦酥,屋外就传来元鸦的敲门声:“主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男人语气不太愉快地回答。
元鸦快步推门进来,拱手道:“王爷,属下查明,谢逢的徒弟柳玉策同丐帮帮主秦千秋乃是结拜兄弟,而柳玉策的遗孤,很有可能是被秦千秋带走了。”
宋锦略思忖片刻,开口:“继续说。”
元鸦又道:“属下虽查不出秦苏的身世,但他的年纪却与柳玉策遗孤的年岁相仿。”
“你怀疑,秦苏就是柳玉策的遗孤?”宋锦像是不甚在意般轻笑出声。
元鸦面露尴尬的神色,这柳玉策的遗孤明明是个女孩,可秦酥确实也是秦千秋捡回来的,难道二者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给本王查的一清二楚再回来禀报。”
宋锦眼神发冷,俊逸的面容上透着难辨的狠色来。
谢逢和秦千秋。
到底是谁在说谎?
第37章
明欣郡主在客栈里待了七八日,哪也不能去,整个人快憋出了病来。趁着晌午永王和姜凉都不在之际,明欣拽着秦酥的胳膊就不肯撒手。
“你若不带上我,我就…就去告诉锦哥哥你是女子!”
“您可赶紧去。”秦酥不耐烦地将人甩开,大步往楼梯跑去。
“哎秦酥!你别走呀!”明欣见她不买账,心急地拎着裙摆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匆匆追上去,扯住她的衣袖商量道:“五坛黄酒,带我走!”
秦酥转过脸,抿唇干脆地摇摇头。明欣瞪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加码:“和十碟水晶冬瓜饺。”
“郡主,十碟饺子属下只能带您在客栈门口绕一圈。”秦酥抱臂,一脸痞气地冲她笑道:“二十碟出长街,三十碟入坊市,四十碟襄州随便逛。”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明欣俏丽的小脸上尽是匪夷,愤然松开她的衣袖。
秦酥满脸遗憾的表情,耸肩道:“那您就好生在屋里待着吧。”言罢,转身就要下楼去。
“四十碟成交!”
秦酥闻言,果断无视掉明欣郡主悲愤交加的神情,愉悦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吧小郡主。”
“小什么小!本郡主比你大多了!”
本来今日秦酥打算继续跟踪裴疏,查他动向。可多了明欣郡主,简直就像多了个大包袱。
小姑娘从未来过北方,在街市上恨不得欢呼雀跃,东奔西逛根本停不下来。
“酥酥你说这对银耳坠子和这对金耳坠子哪个更好看?”
秦酥凑近了仔细端详起来,半天得出结论:“金的!”
明欣郡主眼里亮晶晶问:“真的吗?我戴金的更好看吗?”
“金的看起来,更贵!”
“……”
在意识到秦酥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土包子之后,明欣放弃了再与这个小叫花子多做任何审美上的沟通。
“你就不羡慕寻常女子的罗裙首饰吗?”明欣郡主捏着一对新耳坠子反复把玩了片刻,歪头问身边直打哈欠的秦酥。
“有什么羡慕的?你难道会羡慕我的打狗棒和酒葫芦吗?”秦酥一本正经反问,仿佛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明欣郡主气急,跺脚瞪她:“这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总不能这样扮作男子一辈子吧!”明欣郡主伸出纤细的手指头戳她肩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秦酥心惊,赶忙用胳膊将她勒过来,捂住小姑娘的嘴巴恐吓道:“郡主要是再胡说,我就不客气了!”
明欣张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她,委屈地点点头。
说话间,猛然瞧见裴疏出了府衙坐上软轿离开。秦酥松手,拍着明欣郡主的肩膀哄道:“您一会自己逛逛就赶紧回客栈去,属下要去办正事儿了。”
明欣郡主刚想说些什么,秦酥已经丢下她小跑着走远了。
“我不认识路呀!”
秦酥运起轻功飞身跃上屋檐,一路跟着裴疏的软轿出了襄州城,然后看见他与几个策马而来的彪形大汉汇合,隐秘地交谈着什么。
猜想这些人约莫是襄州附近的山匪,裴疏与之似很熟稔,交谈了一阵之后便坐着轿子回头。秦酥也不敢多做停留,跟着也折回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