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酥?”宋锦坐在床沿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且微微发着抖。
床上的人儿动也未动一下,倒真的像个闺秀般,姿容静美,娇弱惹人怜。
宋锦拧着英挺的眉头将她扶起,靠在自己胸膛上,然后略显笨拙地附在秦酥脸旁耳语:“醒醒,喝了药再睡。”
许是他呼出的热气和胸膛之上传来的暖意缓解了几分秦酥身上的极寒,小姑娘迷迷糊糊往他怀中蹭了蹭,启唇嘟囔着:“冷…”
“喝了药就不冷了。”宋锦带着连自己都并未察觉的宠溺语气出声哄骗,然后将药碗递到她唇边。
秦酥下意识就着碗口喝进药到嘴巴里,待尝到其中苦涩滋味之后,便是昏沉着也要将药汤吐出来。
宋锦瞧见,也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低头吻了上去,堵住她的唇,也堵住了她后面的一系列动作。
秦酥的唇瓣冰凉而柔软,被男人这么以吻封缄之下,她倒是再没了要吐出汤药的意思,“咕嘟”一声悉数咽了下去。
宋锦也尝到她唇边药汁的苦味,眉头皱得更紧,却甘之如饴般舍不得松开,反而拥着秦酥纤细的腰身,唇上的吻不断加深。
二人的影子投在窗扉上,朦朦胧胧间宛若一对爱侣,情深难解,抵死缠绵。
等到宋锦终于舍得放开秦酥时,小姑娘迷迷糊糊地喘着气,唇角发烫,也不知醒没醒,恍惚间唤了声:“王爷…”
男人眸色深深,哑着嗓子应她:“嗯?”
秦酥似乎缓过些神来,语气带了些埋冤和委屈,开口却仍是熟悉的粗鲁字眼。
“太他妈冷了…”
宋锦:“……”
顺势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宋锦将肩头的毛氅脱下,拢住秦酥瘦小的身子,又在毛氅之上叠盖了层棉被。
可是哪里都好像没有男人胸膛暖和。秦酥面上拧巴着,一味往他怀里钻,二人贴在一块,宋锦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传到她身上,这才让她解了些苦楚,安睡过去。
宋锦见怀里的人儿表情缓和许多,终于舒展开眉头,轻轻用下巴抵住秦酥的额头,慢慢开口。
“本王会对你的负责的。”
宋锦一字一句,信誓旦旦,执念痴缠。
襄州客栈:
陆半风收拾包袱时,西春恰好进屋,瞧了眼他的动作,有些恼怒地质问:“谁让你替我做决定了?”
“襄州不安全,你还是随明欣郡主一道,明早回西廷吧。路上我已派人打点好了…”
“我不去。”西春一把夺过包袱,随手扔在床铺上,素净的面容染上愠色,生生打断了陆半风的话。
西春平日是个好相与的,鲜少有生气的时候,陆半风见她这副模样,软下口气,好声哄劝着:“裴疏之事,我自然会问个明白,王爷下落不明,我也无暇顾及你的安危,还是快些回西廷吧。”
“你要向裴疏要个交待,我亦然。且你是你的立场,我是我的立场,无法让你代劳。”
西春话音未落,就被陆半风狠狠攥住了手腕,男人一双桃花眼动了怒,寒气泠冽,甚至带着丝绝望的语气问她:“这么多年,你当真,就没有心吗?”
手腕被他捏得发红,隐隐作痛,西春恍若无事般,淡漠地抬眼看着他回答:“我一早便说过,我这颗心,随陆之瑾,他死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同埋黄土之下了。”
“好。”陆半风气急攻心似的倒吸一口气,猛地摔开她的腕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
—————
亲亲来啦~
第48章
在佑龙村歇了几日,宋锦的内力总算恢复了七八成,他其实一早就想离开这儿,奈何秦酥的状态时好时坏,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王爷,我同季萝去村子外绕一圈,顺便探探情况。”
秦酥拎着竹编的篮子,从门口探出头来,冲窗边闭目凝神的男人大声喊着。
“安分点。”
宋锦并未睁眼,仍是先前漫不经心的模样,开口却又叮嘱道:“早些回来。”
“好嘞。”
秦酥说着,人已往外走,走了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折回屋里,郑重其事道:“王爷,昨儿夜里,您是不是又来看我了?”
不等宋锦回答,她又自顾自地出口调笑:“您若是想跟我睡一间屋里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的…”
“滚。”
宋锦似极不耐地挑眉,没甚感情地冷冷吐出一个字来。
秦酥带着笑,调戏完自家王爷,心情愉快地将手心里一块糖放在木桌上,一蹦三跳离开了屋子。
男人缓缓睁开眼,看向桌上那颗糖时,眸中寒意散尽,如万年冰川消融,化作了涓涓春水。
“阿萝,北方五郡旱情严重,怎么你们这儿却没受影响啊?”秦酥走在少女身后,帮她挑着箩筐,拎着药铲,不解地问。
季萝慢下脚步,回头笑道:“咱们这村子虽小,但依山傍水的,自给自足倒也不成问题。”
秦酥皱眉头,甩了甩手上的药铲子,又问:“襄州和金州以青龙潭为边界,那佑龙村属哪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