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六立刻放下筷箸,看向宋锦。后者不慌不忙道:“去襄州城瞧瞧,姜凉可是将赈灾粮食用裴疏的名发下去了。”
“姜凉能顺利拿到粮食吗?”秦小六疑虑着开口问。
“自古官粮不走山路就走水路,赵山白为了从中做梗,自然没少在山路上下功夫,不过哪怕他将沿途的官员都收买了个遍,也没法伸手伸到水路上。”
宋锦顿一顿,语气笃定:“这水路交通,原先由陆之瑾掌管,他战死后,便全都交到了陆太师手里。任他赵山白本事通天,也没法从陆家手里抢粮。”
秦小六恍然大悟:“裴疏算起来是陆家的仇人,现今赵山白想借着裴疏彻底压垮圣上,那陆太师自然会帮着圣上解决了赈灾一事,必不会让他好过。”
秦柬笑着总结:“还是那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宋锦颔首,端着碗里清透的酒液晃了晃,没由来平白想到秦酥那双狡黠的眼来。
原先那般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现在看来,山也是她,水也是她。
当真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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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诸位大哥,这喝酒怎么能干喝着不划拳呢!”秦酥一脚踩在长凳子上,一手端着满满当当的酒碗,笑的豪迈。
清瘦的大当家笑着摇摇头:“小兄弟,我们今儿以文会友如何?”
秦酥脸一耷拉,瘪嘴:“那有何意思!”
大当家仍是笑道:“苏小兄弟不妨试试看。”
所谓以文会友,无非是背背诗、写写对子,答答题之类的,秦酥心知反正她也不会,便端着酒碗准备一碗接着一碗的干了。
大当家:“星冠对月扇。”
二当家:“暮雨对朝云。”
三当家:“锦瑟对瑶琴。”
秦酥刚要往嘴巴里灌酒,见着众人眼里晶晶亮亮,满含期待地看着她,遂伸了伸脖子,强行对了一对。
“野兽对…家禽?”
众人鼓励般拍手叫好。
大当家:“古有燕山君,其父之兄长之母之子之妻之子称之为?”
二当家:“儿子。”
大当家:“古有燕山君,之妻之子之父之兄长之妻之女称之为?”
三当家:“侄女。”
大当家:“古有燕山君,其父之子之父之父之父之父称之为?”
秦酥:“老…祖宗?”
众人:“……”
……
酒过三巡,众人微醺。
宋锦将秦柬和秦小六打发回屋,然后抬腿走向篝火旁喝的正高兴的小姑娘。
月色朦胧,洒在她的脸上,秦酥眼神清亮,见男人朝自己走来,微露出些娇憨的笑容看着他。
“怎么,喝多了认不出本王来了?”宋锦见她笑而不语,挑眉嫌弃道。
秦酥舔了舔唇瓣,似在回味方才美酒的甘醇,而后晃了晃小脑袋,继续笑:“别说醉了,就算化成灰也认得王爷。”
男人故作凶狠地眯眼:“你这是在诅咒本王?”
“才不是,喜欢您还来不及呢。”秦酥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未落,便反应过来,惊恐地捂上嘴巴,眼里流光褪去,懵懂而生涩。
宋锦闻言,低低地笑出声,面上喜色不掩。
“我的意思是…是…”
“本王知道了。”
男人打断她支支吾吾的解释,勾了勾唇角,伸出大掌抚在秦酥发顶上,胡乱揉了揉道:“本王也是。”
秦酥又是一惊,慢慢放下手,呆呆道:“王爷您说啥?”
宋锦敛了敛神色,漫不经心道:“夜深了,你身上有寒疾,早些回去歇着。”
“王爷您刚才说也是什么?”
秦酥凑到男人身前,仰着脸不依不挠。
宋锦拎着人后衣领子,不由分说将她丢回屋里,冷声揶揄:“本王也是,喜欢本王自己。”
“……”
秦酥偷偷冲男人背影吐了吐舌头,面上佯怒。
“闭上嘴巴,滚回榻上。”
宋锦头也未回,仿佛身后长了眼,冷冷呵斥出声。
秦酥毫不在意,笑眯眯爬回床榻,缩进被子里朝他笑嚷着:“王爷,明儿见。”
男人脚步顿了顿,沉声嘱咐道:“若夜里捱不住,就来找本王。”
“王爷要替我捂被窝儿嘛?”秦酥盘腿坐正,托着下巴歪头调笑。
“本王会将你劈晕了去,免了你的痛苦。”宋锦偏头,冷峻的脸上带了抹显而易见的笑意。
秦酥被这么一噎,拉着被子蒙头躺下,闭口不言。
许是喝了不少酒,秦酥这一夜借着些酒劲,心肺和血液都暖暖的。
难得安稳。
……
姜凉按照王爷的命令,从漕运码头将赈灾粮饷以裴疏的名义分发了下去。
襄州受灾不太严重,灾民也不多,再加上有明欣郡主的帮忙,很快就有条不紊地分发完了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