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被他满身肃杀之气吓了一跳,一改先前躺卧的姿势,在太师椅上坐正,支支吾吾道:“看病嘛也不是不可以…”
男人冷笑着补充道:“本王自然不会勉强您,若是实在不愿,就请回吧。”
谢逢一听就知不对劲,他宋锦是这么好相与的人吗?别说尊重他人了,不按着自个脖子前去诊治就算好的了。
乖乖放他走,定有古怪!
“老朽又没说不愿意…”谢逢走到屋门口,挺着胖胖的身躯又折返回来,嘀咕道:“治就治呗…不知是何人啊?”
宋锦仍旧那副淡漠的样子,出口却惊人:“柳玉策之女。”
“……”
谢逢先是张大了嘴巴,随后便急急扯住男人的宽袖,又是激动又是心痛,语无伦次道:“我的徒孙…找到了找到了…上天真是待我不薄!但这可怜的孩子得了什么绝症…上天真是残忍啊…”
“……”
宋锦忍住将他一把甩开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解释:“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寒疾缠身。”
谢逢这才松了口气,一拍大腿道:“老朽还以为她要不久于人世了…幸好幸好…”
宋锦见他一惊一乍,简直与秦酥如出一辙,皱眉又道:“那孩子幼年坠下过洗剑池,不久前又掉下了青龙潭,这才导致寒气四起。”
谢逢欣慰了还没一会,听男人叙述完,又是呼吸一滞,苦着脸道:“女娃娃家这般遭遇,怕是要无后了啊!我可怜的徒孙啊…”
宋锦被他悲凉的语气嚷的心生烦躁,冷声喝道:“先去看看再说。”
后者再次被吓住,慌乱地颔首,刚要出门却听男人郑重地嘱咐:“这孩子因难言之隐女扮男装,您就当做不知道,莫要揭穿她。”
谢逢狐疑着回头,瞧见宋锦脸色冷若冰霜,只好咽下一肚子困惑,闭口不再多问。
第61章 番外篇:第七轮月亮
胥桐微的追夫小记。
【九月廿二,晴,宜捕捉,忌嫁娶。】今日收了赵山白的一箱银子,接到的任务是引开永王身边的暗卫。好像是叫什么鸦的家伙,希望看起来不要太晦气。
宴会傍晚的时候才开始,奴家本准备好好睡上一觉,再泡个花瓣澡解乏,可是一觉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差点误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永王殿下倒真是长得好看,不似赵山白那般阴柔的美,反而冷欲兼备。可惜了,奴家今日的任务却是要找一只什么乌鸦。
那人一身黑衣劲装隐在树枝桠里,脸色也是黝黑的,若非借着月光,差点都找不着他。
奴家故意装作柔弱的样子,娇声坐在墙头上唤他:“郎君,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男人垂眼打量了奴家一番,却并未理睬,连口都没张开来,转眼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院内的宴席。
一定是夜色昏暗,将奴家的美貌遮挡了去,他才会这般熟视无睹!
奴家便拉低了些领口,露出纤细的脖颈,勾着眼,春波流转着望他,笑着搭话:“郎君,呆在这老宅中有什么意思,不如同奴家寻个好地方共饮一杯?”
男人仍旧是毫无反应,甚至拧起了剑眉,眸中锋利。奴家有些挫败地展了披帛去勾他精健的腰身,男人飞快地避开,带着嫌弃瞪了奴家一眼。
居然不吃奴家的美人计!什么臭男人嘛!
宴席过半,局势紧张。到手的银子可不能白白再还回去。
奴家再次扬起妩媚的笑容,足尖点着墙壁,飞身跃起,落在男人身侧的树枝上,张口调笑:“郎君好生无情,我一弱女子,又能奈你何?”
男人抬眼扫了奴家一番,终于冷漠地说了话。
“让开,别碍事。”
真是,太无礼了!难道因为奴家今日没泡个香喷喷的花瓣澡,所以才这么凶嘛?!
奴家捋捋长发,故意装作脚下踩空的模样,仰面朝天跌落下去。此番他该不能再装作看不见了吧。
嗯,男人没有伸手拉奴家一把。
奴家气愤不已,冷不丁丢出手中披帛去缠他腕子,连人带着满树枯黄的叶子一同卷了下来。
下落过程虽然很快,但不敌奴家更快的动作揽住男人的腰身。一声闷响之后,奴家虽摔在地上,总归还是拉了个人肉垫背。
在男人试图甩开奴家之前,奴家伸手搂住他的脖颈,笑着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气味,是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就像是冬日冷冽的寒风裹挟着花香。
满鼻清透。
“放开老子。”
男人身子发僵,推了推奴家的肩膀,奈何奴家搂得紧,他没推动,又无别处可下手,只好咬牙切齿地瞪眼。
“多谢郎君相救。”
奴家弯唇,媚意丛生。
男人掸着衣摆起身,与奴家拉开一段距离,黑着脸问:“赵山白派你来的?”
“郎君好生聪慧。”
“派你来杀我?”
“奴家分明是来邀你共度良宵的。”
男人似是不喜奴家这般轻佻艳俗的语气,凶狠地开口:“你若再纠缠,我就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