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次厨房着火之后,苏溪却跟楚行吵了一架,第一次。
苏溪说,店铺暂时停业,安全检查,没有大事,还得继续营业。
楚行说,你能不能退出这个店,我给你找别的事做,不管干什么,我可以养你。
苏溪气得推了楚行说,楚行,你今天说喜欢我,养我,明天遇见哪个年轻的,漂亮的,跟我分手不要我,我还信你能养我?
苏溪本身餐厅出事,影响了生意,还连累得肖小受了伤,整天整宿的生闷气,结果在这节骨眼上,楚行不知道安慰她,反倒一个劲儿的撺掇她退出威廉餐厅,她满身满心的火没地方发,突然就跟楚行发了火,那时候俩人认识才两个多月,楚行连苏溪的身子还没摸着,苏溪突然朝他说了这话。
这话,的确有些过分,伤了楚行的心。楚行那时刚找人日夜赶工给苏溪修了溪树庭院,里外翻新,重新布置,就想着修好了,送给苏溪。他对苏溪是认真的,是一辈子的,苏溪却对他说了那话。
苏溪说完,也是后悔,楚行咬着牙,红着眼,几步上了车,走了。
两人之后冷了三天,苏溪三宿睡不着觉,越发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陆承平发微信约苏溪见面,见苏溪眼睛也是红红的,便哼笑一声,“你俩这又是何必,一个在家里憋屈,一个在空场发疯,楚儿在空场天天骂人,集团公司一摞子文件等着签,他却去野场子打拳,弄得手上腿上都是伤,苏儿,你忍心?”
陆承平这几句话,说哭了苏溪,她自是知道楚行让她退出餐厅是为了她好,但是她也希望楚行能够尊重她,不管怎么说,她心急火燎的说了伤了楚行的话,楚行却自顾自的发疯。
那晚,苏溪打开手机,几次点开楚行的微信,又退出,最后终于发了一句,楚行,我想吃宵夜。
楚行,我想吃宵夜。
这句话就像回魂丹,楚行接了微信,满身都暖了。
他本来上了车,要去外郊打拳,结果接了苏溪的微信,一脚油门就飙到了苏溪楼下。
苏溪一直呆坐在楼下的拐角处,愣神。
楚行下了车,到了苏溪身边,苏溪突然就哭了,弄得楚行慌了神,他一把搂过苏溪,说,“都是我不好,溪溪,都是我不好。”
苏溪抽抽搭搭,好半天,只说,“陆哥说了,你平白无故的在空场闹,又去外郊打拳,我不过是说了句气话,你就这样,以后若是咱俩再吵架,你是不是连我也要打?”
楚行心里一阵疼,又恨陆哥跟苏溪嚼舌根子,但是他发疯这事,在苏溪看来,是有点可怕的。
他搂着苏溪,在怀里好半天,只说,“以后再不会了,行吗?我跟你发誓。”
苏溪哭着说,“谁要你发誓。”
楚行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闹心,三天,溪溪,三天你一句话都不跟我说,我天天看手机,巴望着你跟我说一句话,一个字也成。”
苏溪气得直捶楚行,“那你不会先哄哄我么,我没处过男朋友,你没追过女人么,为什么要我先跟你说话!”
楚行想了几秒说,“我是处过几个女人,但是没有主动哄过她们,所以分手了啊,你是第一个主动跟我发微信的。”
其实楚行说这话,亏心,在苏溪之前,乔鸢死缠烂打的,何止是主动发微信,都要主动登门给他跪下了,但是楚行这人,天生对女人就冷淡,凭着乔鸢如何又哭又闹又道歉,分了就是分了。
苏溪被楚行的话气得又哭又笑,楚行摸着她的小脸说,“你说吃宵夜,走吧,临洲所有餐厅,只要现在还营业的,你随便点。”
那天晚上,苏溪只拽着楚行去了肯德基,俩人随便点了点儿东西,楚行说,这的汉堡还没你做的好吃,苏溪笑了。
在那之后,苏溪不论与楚行生多大的气,都没有再说出那样的话,除了三年前最后一个月。
而且在那之后,俩人也很少吵架了,楚行也有跟别人生气刹不住闸的时候,陆哥都是去找苏溪劝,苏溪自是知道楚行的脾气,每次遇事便温言软语几句,带着楚行去各种餐厅要吃要喝,楚行的邪火便瞬间消散了。
后来苏溪在林子里替楚行抓了毒蛇,楚行越发对苏溪着了魔。
两人相识半年的时候,楚行带着苏溪去了溪树庭院,他说,“溪溪,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给你建的家,我每日早晚接送你去餐厅和回家,如果,如果你还没准备接受我的话。”
楚行话说得清楚,他在等苏溪,俩人自那次在花苑别墅短暂的相处,苏溪就一直吓得没再给楚行机会,楚行也在一直等溪树庭院建好。
溪树庭院终于建好了,临近过年,苏溪的母亲秦桂花去世了。
往事如昨,一晃,三年多,溪树庭院,又要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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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溪餐厅的安全隐患已经排除,楚行看了看图纸,还是不满意,他对苏溪说,“为什么没有休息的屋子。”
苏溪奇怪,“谁休息的屋子?”
楚行说,“你。”
苏溪唉了一声,瞪了楚行一眼,“我是餐厅老板兼经理,我休息,谁来管店。”
楚行说,“一个餐厅饭口,主要是两个,中午,晚上,晚上关店之后,回家休息,中午忙完到两点,下午四点才开始大规模备料,五点之后才开始上人,你有两三个点儿的休息时间,这段时间难道要在吧台里干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