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洲南道区默然咖啡厅,乔鸢面色憔悴,人也越发瘦了,一头秀发盘了个发髻,显得成熟许多。
楚行过去,坐了,乔鸢怔怔的瞅着楚行说,“来了。”
楚行嗯了一声。
乔鸢勉强笑了一下说,“谢谢你帮我和乔铭保全了些财产。”
楚行点了点头,“怎么说,你俩也没有什么太深的事儿,以后出国,也还是要生活的。”
乔鸢嗯了一声,“楚行,我替乔铭谢谢你了。”
楚行没说什么。
乔鸢又说,“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事儿,可能有点晚了,但是我一会儿就要上飞机了。我想着,这事儿与其让你从别人嘴里听了,恨我一辈子,不如我现下就告诉你吧。”
楚行眉头一皱,眼神有些犀利。
乔鸢低了头说,“三年前,你知道,我爷爷以为你和乔杰勾结,所以找了些人陷害你,这些人里,有苏溪的父亲苏大顺,你也知道那苏大顺是什么货色,他当年在边境没少坏你的名声,如果他出来作伪证,你铁定是要进去的,我当时惦记你,想着与你重修旧好,以为趁着你遭难的档儿,赶走了苏溪,你便会忘了她,记着我的好。所以私自求了我爷爷,让他放你一马。”
楚行拿着咖啡的手颤抖起来。
乔鸢继续说,“我找到苏溪,跟她说,只要她肯走,我就让爷爷放了苏大顺让她带走,到时那边证据不足,很快就会放了你。苏溪她担心你,不得不答应。我跟她说,三年,别回临洲。”
楚行听到这,拿着咖啡的手松开,眼神散得厉害,他再没有看乔鸢一眼,踉踉跄跄的跑出咖啡厅去。
第49章 滋味
临洲的天越发冷了,楚行在临洲江桥站着一动不动。
陆承平来了,楚行望着临江说,“溪溪刚离开我那会儿,我心里还是怨过她的。”
陆承平没有接话,他想,那会儿,谁没怨过苏溪。
楚行又说,“我原想着,她跑几天,消了气,念着我对她的好,念着我对她的情,就会回来,谁知道,她一出去,就是三年,我当时是恨她太绝情。”
陆承平说,“楚儿,都三年多了,苏儿回来这么长时间,也没跟你说,她是不想你……”
楚行点了头,“我知道。”
陆承平不说话了,楚行刚才给他发了微信,原先他怀疑的事,终于被证实了,楚行说,陆哥,你去临洲江桥陪我说说话。
楚行手把着栏杆,攥了又攥,“三年,在外流浪三年,还要带着苏大顺……”
陆承平怕楚行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轻轻拍了楚行的背说,“楚儿,过去的就过去了,苏儿现在不是回来了么,一切,都好了。”
临洲下雪了,楚行身上积了一层雪,被陆承平拉着,上了车。
那晚,楚行一直呆坐在星辰小区的家里,苏溪选中了地中海那套,奢华欧式那套就暂时让顾嫂住了。顾嫂给楚行准备完吃喝,便说,“楚儿,你别傻坐着了,去给苏儿送个饭?”
楚行哦了一声,便说,“行。”
楚行浑浑噩噩的,到了苏溪的店里,苏溪忙着试菜,见楚行来了,有些安静,就拉了楚行到吧台里,笑问,“楚总,吃饭了吗?一起吃?”
楚行眼睛看着苏溪,目光里只剩愧疚和心疼,他定定的瞅着苏溪许久,说,“吃过了。”苏溪愣了一下。
楚行勉强挤了一丝笑,只说,“饭得按时吃,红糖水也要坚持喝,你看你刚回来那会儿,气色那么不好。”楚行强忍着没落泪,转过身子,替苏溪把吃喝拿出来,回头一脸轻松,“溪溪,吃吧。”
苏溪哪想那么多,整个人一到试菜的时候,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她嬉嬉笑笑的跟楚行在吧台把饭吃了,就去厨房忙了。
楚行自己独坐在吧台里,想事儿。
三年前,俩人最好那会儿,曾有一次,苏溪又缠着楚行要看《泰坦尼克号》,楚行说,“溪溪,你这个都看了十多遍了啊。”
苏溪撒娇道,“这个片儿多经典啊。”
楚行哼了一鼻子,“不就是那么点儿事儿么,你看你,每次一看到最后,就哭得稀里哗啦的,一盒纸巾都不够。”
苏溪笑道,“楚总,你又心疼纸巾。”
楚行好无奈的,替她打开电视,调好光线,拉好窗帘,苏溪拉着楚行就坐在沙发上,窝在他怀里看。
看到最后,苏溪还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楚行神经大条的,一边安抚一边说,“溪溪,别哭了啊,都是导演安排的,再哭,哭坏身子了啊。”
苏溪拽着楚行的手说,“楚行你怎么这么冷血,这么感人的片子,看到最后你都不感动一下。”
楚行说,“唉,感动一次就行了啊,难道每次看每次都要感动么。”
苏溪说,“对啊……楚总,以后若是咱俩谁遇到危险……”
楚行呵呵一笑,一弹苏溪脑袋,“没什么事儿的,别瞎说。”
苏溪认真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坚定的说,“我说真的,楚总,我不会让你遇到危险的。”
楚行当时只是开心一笑,没有当回事。没想到,几个月之后,这句话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