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成现在有大把的时间陪伴偲嘉了,时常接送她上下学,他们甚至会一起来接我下班。
我在换心情的时候,重头来过,换了一个不需要老是加班的公司。
于是那一大一小时常在路口准时等我,每当孝成牵着偲嘉来接我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某一个人,他如今的容颜竟已完全倒流回过去,变得年轻朝气,嘴里再也没有粗鄙的话了。他的小妹妹说,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在本质上从未变过。
渐渐的,我发现我生活里多了一件可期待的事。
我开始每天期待下班后,看见等待我的那两个人影。
我们仨从春走到冬,从下雨走到晴天,一直这么走下去了。
当淡淡的幸福包裹住我们后,有时候也会想起某些永远的遗憾,而感怀起来。那一年冬天,偲嘉已从女孩蜕变成了少女,但她似乎还无比怀念着自己做女孩儿的时光,便对着窗外的鹅毛大雪慨叹,卖火柴的小女孩一定很羡慕我,因为我现在又饱又热。可是我却很羡慕她,因为她永远停留在了做女孩的年纪,而她饥寒交迫擦亮火柴的时候,能看见自己最亲爱的人。
她微笑着说,自己和阿齐之间是关于救赎与延续,她和他的故事直到这一生结束,才算真正的开始。
那么我和他之间呢?
在他这短暂的一生结束时便悲痛的结束了。
这大抵是一个生来幸运的人,对一个童年悲惨者的愧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