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的吹过,带着竹子的清香,安逸的仿佛时间都停止流动。
慕白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她可以趁现在说出来她的打算:“晏琛。”
“怎么了,小白?”
晏琛语气很轻柔,看起来就是很好脾气的样子,慕白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想搬出竹林。”
顿时,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慕白许久没听到声音睁开眼就对上一张绿油油的脸,看着还怪吓人的。
“小白想走吗?”
晏琛敷着面膜,她也看不出什么具体的神色,单看他的眼神,看起来他也不是很高兴。
慕白硬着头皮解释:“我不能一直待在这里,这样不合适。”
最重要的是,她呆在这里白吃白喝,还差点骗了男主人的感情,太过分了。
所以,她应该尽快离开,不能再给晏琛添麻烦了。
而且就在刚刚,她想到了赚钱的好方法。
卖面膜,卖护肤品。
多么优秀啊!
慕白继续说:“我会努力挣钱的,这几个月在你这里吃的喝的,还有住宿费之类的,我都会折现给你。”
慕白感觉自己每说一句,周围的气压就低一分,最后压得她都喘不过来气。
晏琛重新躺回摇椅:“慕白。”
他第一次叫她全名,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宣判什么。
“这里是竹林,不是客栈。”
“更不是你交了房费就能还清的地方。”
慕白:“那怎样才能还清?”
晏琛嘟囔了一句,声音太小,慕白没听清,她想再问的时候,晏琛就什么都不说了,安心的敷面膜。
至于离开的事。
慕白躺在摇椅上都感觉到旁边的人在给竹林下限制,而且是很高的限制。
“……”
晏琛真是个能动手就绝不哔哔的人。
慕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行为,对晏琛突如其来的感情,她总是没法处理好。
大概是因为她初来乍到这个世界,结果就碰到了熊猫,一开始就被熊猫迷住了,紧接着,知道了熊猫是晏琛,晏琛又君子一般的收留了自己。
初到异世,总有种雏鸟情节。
慕白在这一刻格外清晰的认识到,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收留一个陌生人,哪怕对方是只熊猫。
总是……有所求的。
“为什么天道说,我是你的妻子?”慕白问道。
“我能感受到天道。”晏琛说,“他会给我预警,在各个方面。”
“他说,你会是我的妻子,是……”晏琛找了个合适的词,“命运。”
命运?
命中注定我爱你?
命中注定要成亲?
慕白手指碰了碰软弹又冰滑的面膜,过了会儿,又问道:“你是天道的使者吗?天道会告诉每个人他的爱人是谁吗?为什么他不告诉我?”
少女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因为天道说我是你的妻子,才想要和我成亲的?其实……并非你的本意。”
晏琛没有回答:“你今天的问题很多呢。”
“我刚来这个世界,比较好奇。”
“仅仅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晏琛回道,“我想和你成亲,仅仅是因为我想,否则,没人能强迫我,天道也不行。”
慕白坐起身子,揭了脸上的面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他说的太过庄重,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我回房了。”
晏琛也坐起身体,少女刚敷完面膜,肌肤瓷白水润,毫无杂志,宛如世间最纯粹的物质。
他问:“我能吻你吗?”
慕白:……被晏琛直接上嘴亲惯了,冷不丁被询问,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行。”
晏琛有些失望,但还是勾起了个笑容:“好吧。”
慕白怕自己看多了同情他,连忙跑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据说外面已经是冬季了,但竹林内依旧如春天一般,根本没有四季变化。
慕白以前还挺喜欢绿色的,然而她现在看到绿色就有点想吐。
还有竹子的味道,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讨厌竹子的味道,大概只有熊猫会一直喜欢竹子了。
晏琛大概看出来她过得很无聊,将竹林的限制撤了许多,拉着她在竹林逛了好几圈,给她指了指哪些地方埋得有尸体,以及那些尸体如何惨死,如何死不瞑目,最后才告诉慕白她可以出去玩。
但潜意思极其明显。
——刚出去玩不回来,就打断腿埋了你当竹子的肥料。
慕白吓的做了个噩梦,第二天一早就朝外面跑了。
没办法,她待在竹林,总会想起来哪里埋得有小猫的尸体。
太可怕了。
于是,慕白去了上次她没来得及去的地方,无望涯。
站在涯上面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山高了一点,云雾缭绕了些,景色就很平淡。
也不像她之前登山时的感受,没有什么一览众山小的景色,因为所有的东西都被云雾环绕了。
站在这里,就好像现在一团又一团的云雾中。
也难怪叫无望涯,根本就看不到边缘,虽然很波澜壮阔,但慕白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单调的景色,她准备去别的地方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