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做梦。”
褚顷零见晏琛疑惑便继续说道:“魔界有种花,可以使魔入梦,世代魔尊都可以在梦中窥探天机,我看到,所以我知道。”
他啧啧两声:“晏琛,你未来不是一般的惨。”
晏琛倒不在意未来自己会怎么样:“小白呢?”
“说起来这个,我也奇怪。”褚顷零说道,“在梦里,小白前段时间就该被虚空杀死的,没想到现在还活着。”
晏琛心中突然有了个猜想,天道想要控制一切,想要在天地见都是独一无二的,他不需要任何掣肘。
褚顷零窥探到的天机,是天道手中的操盘,是天道希望的世界发现的趋势。
天道在层层渗透,从虚空到褚顷零,天道在告诉他们,他心中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晏琛没有给褚顷零肯定的答复,褚顷零也没有逼晏琛,只说随时可以来玩,就放晏琛和慕白走了。
当天晚上,晏琛做了个梦。
梦里面的自己,一生都很凄惨。
从出生开始他是意气风发的,又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本该一帆风顺到永远的,可是,虚空突然杀了慕白,他为了让自己忘记慕白,就去了战争对抗魔族。
直到战争结束,他回到仙城,际麟站在城墙格外嚣张,而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抗,就被一道天雷劈死。
再后来转世,被际麟和晏子华算计,在刚出生的时候,就签订了契约,一辈子和悦峰派捆绑,不管他怎么挣扎都没办法逃脱束缚。
哪怕最后他杀了际麟,也没能成功。
——因为际麟有天道在守护,而他只是弃子。
最后的最后,无力反抗命运,梦里的他选择了自杀。
晏琛作为神兽,从来都不做梦,如果做梦,那就意味是预知梦。
他一时分不清楚到底是天道给施加他的心理暗示,还是规则给他的提醒。
直到梦境结束,有一道声音。
“晏琛,不要让梦境的事情发生,那不是你的命运,是天道给你谱写的命运,那不是你。”
到这里,晏琛就惊醒了。
他躺在榻上,眨眨眼,脑子还有些迷糊,乱糟糟的,最后的一瞬间,他似乎看到天道和规则在争斗。
此消彼长,而规则处于劣势,在逐渐消亡,那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生命的流逝。
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去洗洗的时候,突然看到榻旁边趴着个小人,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他,吓的他心中咯噔一下,但面上没有流露出端倪。
慕白蹲在晏琛榻旁,他们俩是分床睡的,一般是晏琛睡榻,她睡床。
小手搭在榻上,下巴抵在白嫩的小手上面,嗓音很软:“晏琛,你刚刚做梦了吗?”
晏琛扯出微笑:“没有,神兽是不会做梦的。”
慕白撇撇嘴:“你笑的好丑。”
晏琛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的,只是他看到天道在疯狂滋长,他就明白,按照这样的趋势,他迟早会像天道所希望的那样死去。
心情着实不怎么美妙。
——他还没和慕白成亲呢!
对,慕白,慕白的命运已经被改写,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就是个突破口?
慕白被他突然炙热的眼神惊到了,朝后面挪了一点点:“干嘛?”
晏琛心思百转千回,面上不显:“不是小白趴在我的床边的吗?”
慕白大声反驳:“如果不是你睡着了一直叫小白,我才不会趴在你床边。”
说起来这个慕白就生气,本来她都睡着了,结果总感觉有人在她耳边吵吵,一直叫着小白小白,跟叫魂似的,最后她终于被烦醒了。
循着声音找过去,才发现是晏琛嘴里一直在嘟囔,她叫晏琛也叫不醒,所以只能守在晏琛身边。
晏琛自己倒是没感觉,睡着了说梦话谁也不会记着吧。
所以,他一口笃定:“小白听错了呢。”
“我一直守在你床边,不可能听错的。”慕白摇头,“你梦到了什么?”
梦到什么是不能告诉慕白的,告诉她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让两个人一同伤心。
晏琛:“没梦到什么呢。”
慕白脸上写着骗人两个大字。
晏琛失笑:“梦到小白了呢,毕竟是嘴里一直叫小白的名字。”
他将慕白拽上床榻,翻身压着她,慢慢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段话。
慕白脸色涨红,耳朵都染上了粉红色,恨不得将头都埋进被子里。
他、他怎么能说那么下。流的话!不对,怎么能做那么下。流的梦!
“小白怎么不说话了?”
慕白看到晏琛眉眼含笑,都是对她的戏谑,自己在他滚烫的视线仿佛被剥光了一般,浑身燥热。
“你、你下去。”
晏琛见她害羞,想再调戏调戏,又怕自己把持不住,他舒了口气,抱住慕白:“真想快点与你成亲。”
“不是说战争结束就成亲吗?”慕白眨眨眼,“战争快结束了吗?”
“嗯,快了。”晏琛轻拍她的后背,“睡吧,小白。”
总会结束的。
晏琛说的果然不错,他说快结束了是真的快结束了。
慕白他们再也没有挪窝,就在小城镇里面,门外是不断侵略的魔族,门内事被晏琛守护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