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丽眼眸里的神色黯淡下去,人家想的是问啦,我说完你说,你说完我笑眯眯地看着你很浪漫的那种问。
白纤纤看着徐佳丽把俞泽的作业慢慢摊开,写得工工整整,甚至连一点儿修改痕迹都没有,学霸解题都是一步到位,白纤纤又想到自己作业本上一个补丁又一个补丁,有些不好意思。
早自习前就开始收作业了,每组的第一个就是小组长,收到白纤纤的时候,白纤纤很不好意思:“我数学作业,还没写完,不太会。”
说完,白纤纤脸就红了。
收作业的妹子是个特别温柔的女同学,她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没事儿,昨天最后一道大题好多人都没写出来呢。”
白纤纤抬头,都不忍心骗她了:“我是都不会。”
“啊……”小组长有点难办了,“要不你先交了?”小组长斜眼又看到徐佳丽假装在研究俞泽写的解题步骤,实际上是在抄俞泽的作业本,低声说,“要不你也抄俞泽的呗。”
白纤纤摇头,她是一只有原则的学渣狐。
“自己的作业肯定还是要自己写的。”
小组长摇头:“那没办法了。”小组长摊手,“但是我收不齐作业,会被课代表写名字批评的。”
还是不能连累别人。
白纤纤把自己空白的作业本递上去,看着前头俞泽的后脑勺,哎,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这样一个脑袋呢。
阿娘说过,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下午第二节课就是数学课,第一节课一下课,白纤纤就去了数学老师办公室,数学老师姓赵,高学历,严标准,数学进度似火箭,不是天才听不懂,是大家对他的调侃。
其实也不是真听不懂,就是思维得一直跟上,稍微开点儿小差,再看黑板,啥啥啥?那写的都是啥啥啥?
赵老师才改完数学作业,正让数学课代表拿去发呢,看到白纤纤进来,一下没反应过来,想了想,才知道是18班的转校生。
这小姑娘,他还挺有印象的,长得挺漂亮的,就是这作业……
“你还知道来呢。”赵老师板着脸,“我还想去找你呢,开学第一天,作业就不写,还交上来,怎么着?故意气我呢?”
“不是不是。”白纤纤很诚恳,她掏出一直藏在后背的草稿本,上面零零星星地写了几道题,“老师,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了,但实在是不会,昨天我室友教了我一晚上了我也不会,今天中午我找人问了,终于做出了第一道题,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这是我费劲了力气做出来的唯一一道题,想请老师看一看。”
白纤纤把草稿本递给赵老师看,第一道题是选择题,白纤纤算出来的答案,四个选项里还都没有,赵老师抬头看着她,也觉得这小姑娘挺乖巧的,不是来开玩笑的。
赵老师还是说了实话:“答案……不太对啊。”
白纤纤快崩溃了,她张嘴问:“老师,您看我还有救吗?”
赵老师叹了口气,看着这异想天开的解题步骤,教书二十载,教育事业的滑铁卢终于来了。
“小同学,我建议,你要不要从初中的知识开始补起,”赵老师指着里面一串公式,“这三角函数的公式,初中就应该学过的,怎么这么简单的还写错呢?”
白纤纤似五雷轰顶,初中?她进人类社会前,可是爪子拍着胸口和爸爸妈妈保证一定两年拿到毕业证呢。
赵老师又鼓励白纤纤:“别着急,还有两年,”说完从抽屉里掏出一本辅导书,版本有些旧了,“拿去看看,这时初二的教材,你要是觉得看得懂呢,就加把劲,跟上课堂,要是觉得吃力,从基础打起,这也是很有必要的,老师不是在质疑你的能力,只是这学习,总得先有基石,才能建起高楼大厦呀,是不是?”
老师说得好有道理,白纤纤点头。
赵老师又说:“以后,记得,如果不会做,一定要及时翻书本,找公式,不要单独对着题目瞎算,你看看你这写的,都和题目不是一个意思了。”
白纤纤又点头:“老师,我一定会努力的!”
数学课上课,赵老师照例把作业情况说了一下。
“这次呢,最后一道大题比较难,全班有四个同学做出来了,但是有两个同学啊,最后一步错了,所以全对的只有两个人。”
大家的目光纷纷扫向俞泽,只有一个人做对,肯定就是俞泽,一个以上做对,就是俞泽随即搭配一个小学霸。
“俞泽和徐佳丽。”
赵老师赞许地点点头:“我们着重地来讲一下最后一题。”
底下纷纷翻开数学册,有人窃窃私语:“老赵这次没报黑名单啊。”
“对啊,不科学啊,屠龙赵每次都会把空着题目的人骂得跟狗一样。”
徐佳丽笑眯眯地看着白纤纤,好意提醒:“纤纤,讲题目了,把作业册翻开呀。”
白纤纤硬着头皮,打开第一页,却发现上面用红字写着一句“有志者,事竟成,小同学加油!”
虽然旁边有个圆乎乎的零分,但是白纤纤心头一下子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