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现在没心思去吐槽,她一颗心全扑在了老祖身上。到这一刻了,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她怕山疏真的是魔族老祖,如果他真的就是魔族老祖,那她该怎么面对他。可如果山疏不是,那近日来,她和山疏合伙做的事……估计今日她会死得很惨。
白录高声喊完后,便退到了一边,左右护法跟四大尊者也都各自站到了左边的队伍中。
过了一柱香的时辰,老祖没来,又过了一柱香,老祖还是没来,再过了一柱香,老祖依旧没出现,当第八柱香燃尽后……
众人看着广场上方空荡荡的高台,有些按耐不住了。
白录看了眼承郁,跟他使了个眼色。随即手一抬:“稍安勿躁,谁要是不耐烦……”他看了眼站在左边第一排第一个位置的男修,“谁要不耐烦,敢多说一个字,左护法,把他丢下去。”
他说得轻飘飘的,然而众人却听得心尖直颤,浑身发抖。
“耐心等着,本尊去去就来。”
言毕,白录朝天魔山的方向飞去。
*
而天魔山尘霄殿内,山疏还在换衣服,换了第八次了,仍旧不满意。他现在才发现,他竟然没有一身像样的衣衫。
他将所有衣衫都翻了出来,发现几乎都是黑色,或者黑金色,红黑色。纯红的倒是有一件,但红色太嚣张,不能穿红色的。
白色不符合他的气质,黑色太暗抑了,他怕令她反感,粉色太骚气,黄色又太土……
山疏正在纠结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山下响起白录的传音:“老祖,大典已开始,您何时有空下来一趟。”
山疏拿着衣服的手一顿,回道:“都到齐了吗?”
白录:“嗯,都到齐了,枯魔岛的岛主,九幽阁阁主,念君山山主,浮屠楼的楼主等,都到齐了。”
山疏气得手上用力,捏得骨节咔咔直响。
“那她呢,被请回来了么?”其实他知道唐音已经回来了,他的神识覆盖了整个魔族,岂能不知道唐音已经被承郁带回来了,不过是摆摆架子而已。
白录茫然地回道:“谁?还有谁敢不到场,我这就派人去抓他!抓来直接扔进烈焰熔浆!”
山疏额间青筋直跳:“你自己跳下去吧!”
白录不说话了,他当然不会傻到主动跳进去。
“你上来。”山疏冷声道。
白录吓得一抖:“……”他又做错什么了?
山疏解了禁制:“本座让你上来!聋了?”
“是。”白录闪身飞到了天魔山顶,看着黑沉冷寂如塔一般的尘霄殿,他握了握拳,大步朝着塔殿走去。
他走到殿门口,停了下来,里头传来山疏的声音:“进来吧。”随即殿门嘎吱一声打开。
白录走了进去,只见山疏提着一件黑金色的长袍,问他:“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白录。
山疏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样子,气得咬了咬牙:“我发现你最近有点木,看来该换个脑子了!”
“好看!”白录赶紧低头回道,“老祖您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天、生、丽、质?”山疏气得一脚踹在他胸口,“你的意思说本座长得很娘?像兔儿爷?”
这是他的禁忌,若非今日要正式与唐音见面,他绝对弄死这个蠢货!
“不,不敢,弟子不敢!”白录捂着被踹疼的胸口,额头上汗都流了下来。
“不敢?呵,我看你胆子大得很!”他气得挥了挥手,“滚!去把承郁叫来,我看他倒是比你更适合当魔尊,就你这猪脑子,当初是哪个瞎了眼的蠢货让你当魔尊的。”
白录看了他眼:“是老祖您自己。”
山疏:“……”当初好像确实是他把白录扶持上去的。
于是,白录只觉有道光在他眼前一闪,紧接着他就从天魔山上摔了下来,砰一声响彻云霄。
*
当承郁上来时,山疏又重新换了身红黑色的长袍,无任何花纹。他背着手,一脸肃穆地站在大殿门口。
“弟子承郁,见过老祖。”承郁恭敬地向山疏行了个礼。
山疏嗯了声,眼皮一掀,看着他:“听说你很有情.调,也很懂得生活。”
“是底下人乱传的,弟子心系魔族大业,哪有心思搞别的事。”
山疏:“我说有就有。”
承郁垂着头不说话了。
“那今日,本座就考考你。”
承郁一拱手:“但凭老祖考验。”
山疏满意地点点头,随即理了理衣襟,一挑眉道:“本座今日穿的这身衣服如何?”
承郁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日,敢情老祖叫他来是想让他当参考的。就像那些女修去成衣铺子买法衣,需要约个小姐妹儿去当参考一样,每试一件衣服就问问小姐妹儿好不好看,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
领悟到山疏的心思后,承郁立马入戏。
他摸了摸下巴,沉思,蹙眉,随即点头,然后又摇头。
山疏眯了眯眼,正要动手之际,承郁急忙回道:“弟子认为,老祖今日穿的这身衣服大气归大气,但可能会令人觉得有距离感,尤其是修为不高的低阶女修,她会觉得和老祖差距太大,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