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落地,就该取名字了。
取名这事长辈们不掺和,全权让韩嫣和孟庭两个商量。
孟庭坐在床头,怀里抱着女儿,肩头倚着韩嫣。
他边逗弄他的小粉团,边问韩嫣对于孩子的名字有何想法。
韩嫣张口就来:“叫婷婷吧!娉婷的婷,多好啊!”
孟庭语塞。
韩嫣再道:“或者亭亭玉立的亭!我觉得挺好的!”
孟庭持续语塞。
这字眼倒是没问题,只是,嫣嫣这是和“庭”杠上了吗?
孟庭抬手搂住韩嫣,无奈在她额角一吻:“再想想。”
韩嫣听话,继续和孟庭一起思考讨论孩子的名字。
经过几天的商量,孩子的名字起好了。
——沁怡。
顺便孩子的小名也定下了,韩嫣非常执念的两个字,亭亭。
亭亭玉立的亭亭。
于是造成的后果就是,每每韩嫣喊“亭亭——”,孟庭都会反射性的挺直了腰板,要给予响应,然后又猛地反应过来韩嫣喊的不是他。
他不叫庭庭,他叫孟郎啊!
待到韩嫣出月子,孟庭给亭亭办了满月酒。
前来吃满月酒的宾客无不发现,孟庭对女儿简直宠的不能再宠。除了喂奶这种事情是由韩嫣和奶娘来做,余下带孩子的事,就没有孟庭不会的。
甚至孟庭带孩子非常娴熟,搞得府里的下人都没什么事做。
对此,孟庭的说法是,刘氏身体刚刚完全康复,不宜带孩子操劳。嫣嫣为他生孩子吃了那么多苦,他也不能让嫣嫣再劳累带孩子。所以,但凡他在家,就亲自带亭亭。这粉粉的一团在他怀里一圈圈变大的感觉,令他感到幸福又奇妙,都不想放开亭亭。
亭亭满百日时,正好孟晶清及笄。
孟府把两件事一前一后放在一起办了,热热闹闹的,收获了无数祝福。
孟晶清一及笄,孟庭和韩嫣就开始为她观察婆家。
这家的公子才学不够,那家的公子人品欠佳,孟庭就没一个能看得上的。好不容易有个才学人品都不错的公子,孟庭又觉得人家的娘不好相处,生怕晶清的性子吃不消。
韩嫣不由打趣孟庭:“原来你这么挑!怪不得当初我找你成亲,你看不上我!”
怎么又翻旧账?孟庭心里一抽,连忙解释:“我怎么会看不上你……”
韩嫣手叉腰,哼道:“你就是看不上我!”
孟庭拉过韩嫣的手轻轻抚摸,口中解释:“静娴已嫁得良人,晶清也不能马虎。”
韩嫣莞尔一笑:“好啦,我知道的。我们晶清这么好,我们一定得卯足了劲儿给她找个好相公。明天我去表姐家做客,让表姐也帮忙找着。”
“好。”孟庭笑了,笃定道,“我孟庭的妹妹,自然该嫁京城最好的男子。”
韩嫣听了这话,眼波一荡,故作娇嗔道:“可是京城最好的男子,已经娶了她的嫂子了!”
孟庭面皮一抽,然后就:“……”
然而心里觉得韩嫣说得非常有道理是怎么回事?甚至虚荣心膨胀,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夫妻俩在给孟晶清找婆家的时间里,也经常带着亭亭出去走走。
又一年冬日过去,春暖花开。已经大了好几圈的亭亭,需要多晒晒太阳。
于是孟庭一有时间,就抱着亭亭,和韩嫣、馒头一起去街上走动。
为了方便照顾妻女,孟庭还心思大动,找京城的木匠给做了个小推车。
小推车是给亭亭坐的,这样孟庭每次带亭亭出门,只要推着小车就好了,方便了很多。
左邻右舍们每每瞧见孟庭推着亭亭出来,都要热情的和孟庭打招呼。
每到佳节时分,天气好时,不出意外,定能瞧见孟庭推着女儿出门溜达。身边跟着产后恢复极好的艳妻,身后是摇着尾巴咧着嘴的白狗。
这其乐融融的画面,瞧着都让人舒服。
暮春时分,今年的春闱结束。
这次殿试高中榜眼之人,是孟庭的同乡。
此人名叫叶知秋,孟庭还是认识的,从前都在一个学府读书。
孟庭对叶知秋印象极好,殿试前的时候就同韩嫣说,他看好这人。
待到叶知秋高中榜眼,孟庭也跟着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一起,玩了一把“榜下捉婿”。
他把叶知秋给捉来当妹婿。
遂不久后,京城人又有幸见到孟庭嫁亲妹的盛况。
大家都赞,有孟大人这样的哥哥、丈夫、儿子,真是福气绵绵。
时如逝水,随着日子流淌下去,孟庭和韩嫣的生活还是那么甜蜜温馨。
夫妻俩总是出双入对,彼此忠贞,恩爱的很。
一年又一年,他们一直是这京城众人褒扬和热议的对象。
百姓们说,孟大人可真是不简单。而立之年,坐到首辅之位,乃是大魏朝迄今为止最年轻的首辅了,空前绝后。
不单如此,他后院也始终只有韩嫣一个妻子,不蓄姬妾,不出入风尘之地,总是第一时间回到家中,和妻子儿女聚在一起。
他的女儿还不到十岁,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似孟大人,又带了两分孟夫人的艳丽。等再长两年,必定是倾城绝色。
还有孟大人的两个儿子,资质都是极好的。三岁就能读诗,五岁便将一本本诗集倒背如流。说不定往后能继承乃父之风,再考个三元及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