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的举起手,为刚才的三分球而引以为傲。
她想起那天篮球场上的秦钊,他也和别的男生一样,青春恣意,在篮球场上身披阳光倾尽所有去奔跑,然后高兴、得意、得到别人赞赏或者少女带着些许爱慕的注视。
她缓缓的说:“无所谓。”
无所谓。
这三个字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有一股深深的熟悉感。
在哪里听过她记不太清了。
在她以为欧普阳要再度咆哮的时候,她挂了电话。
阳光斜着照射进来,她倚在栏杆旁远远的看着篮球场,思绪漫无目的的飘远。
欧普阳没再打电话进来。
她不想回教室,可是也没有理由请假。
所有人的异样眼光,她不是察觉不到,但是她不想去在意,于是视而不见。
坐回到教室,她中规中矩的补上作业,交给课代表,拿出课本,打算补上节课的笔记。
“小可,可以借一下你的课本吗?”
廖可望向她,视线维持了好几秒的停顿。
她正在等着。
廖可说:“我要用。”
口吻是冷的。
赵芮生愣住,看着廖可。
廖可扭过头,没有再交流的意思。
在廖可的眼里,看不到以前的亲切感。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难过。
“芮生,用我的吧。”身后伸过来一只拿着课本的手。
她回头,看着依旧热情的绍辉,缓缓的接过。
说出口的那句谢谢低到勉强才能听清楚。
廖可依旧垂着头,神色冰冷,宛如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宛如她和赵芮生的关系从来都没有比别人更进一步过。
赵芮生不在意大多数的看法,也不想为了无中生有的事情而特意解释和澄清。
她不想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面前低头。
廖可和别人不一样,廖可是她在这个班最亲近的朋友。
也是在这件事情上对她冷眼更甚的一个人。
课后。
赵芮生第一次主动坐到廖可的前座位置上。
“小可,可以聊聊吗?”
廖可把书合上,视线相交一秒后又淡漠的移开。
“要说什么吗?”她问。
赵芮生察觉到廖可身上的那股冷意。
“我…”赵芮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从来没有陷入过这样的境遇,在交朋友这方面,她从懂事开始身边就有一堆亲密无间且会永远陪伴她的朋友们。
无需刻意付出,无需有意维持,他们是坚定不变的存在。
再长大后,她身上的光芒总会吸引很多人的靠近,获得一段交情往往不需要她付出过多的精力。
她对人亲和,知道怎么和他人相处舒适,知道宽容,知道分寸。
严苛永远都是留给自己。
在补救和挽回一段关系面前,她缺乏感受也缺乏经验。
出奇意外的,即使是在下课期间,今天的班里也尤其安静。
短暂的沉默后,赵芮生直言说:“你是不是也在怪我,因为我,余老师才离开的。”
她直直的看着廖可,后者有意避开她的视线。
廖可抬头,不带情绪的迎上她的注视,平静的回:“余老师的离开不关任何人的事,她是因为家事。”
最后四个字,咬字尤为的清晰。
是真是假,很明显。
廖可不想把话说破,是不想让局面更难看。
赵芮生干净的脸上浮起一抹沉重。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她轻声、似在自言自语。
她以为,她们是朋友,她们之间有信任。
但是事情闹的这么大,她不解释不回应的态度,又怎么能让别人无条件的对她付诸信任?
她又错了。
她的自以为是,又错了。
廖可没有对她的这句话做出回应,似乎并没有听到。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霎时教室重新恢复正常的说话声,如破冰似炸开。
吃饭的时候,廖可没有再找她,也没有再跟她说过话。
放学后,她收到廖可的信息。
“你没错,错的人是我。”
“我不知道你和秦钊在一起了。”
赵芮生看着聊天界面接连弹出新消息。
“我也以为我们是朋友,可是你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过我。”
赵芮生盯着消息看了好一会,廖可在意的是这件事情?
可是为什么…
指尖在屏幕上点出回复的消息,后又觉得不妥,删除重打又删除。
没等她做出回复。
廖可又说:“或者这也不是你的错,我从一开始就该察觉到的。”
“从你问我要怎么感谢一个人那时候起。”
她的手指顿在输入框上。
思绪回到那个时候,她在酒吧被人拦着,秦钊出手教训了那人一顿,她不想欠他,所以就问廖可要怎么还这个人情。
廖可说她也遇到过这样类似的情况,她说他买了一瓶水。
然后她也去买了一瓶水。
廖可:“有一次班级聚会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吧,我出来透气的时候被一个小混混调戏,是秦钊出的手打跑了小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