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不是菠萝,是…”这位叫做陆明的人还没说完,一只利剑已经出鞘。
“噗嗤”一声,海滩上的一颗矮胖的树木被一劈两半…
“咦,这是什么呀,陆明,你这个菠萝怎么不是黄色的?”
一身官衣扯慢了陆明的步伐,等跑到那女子面前时这个秋水知府已经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殿…殿下,这根本不…是菠萝,此树唤…作棕榈,是一种南地…树木,不能吃的…”气喘吁吁的陆明终于说完了。
“胡扯…”红衣女子利剑飞舞,不一会另外三棵棕榈树亦是被开膛破肚,褐色的树芯时不时传来略带腐败气息的刺鼻气味。
此人名曰梦琼,是大楚唯一的异性公主,其祖上就是大楚赫赫有名的开国元勋杨栋梁,此人当年和郭凉的先祖郭破天一同为大楚的江山披肝沥胆,建国后被封为定国公,其后代世袭罔替,享亲王礼遇。
“好了,梦琼,别闹了,整天就知道吃,要是秋水有这么大的菠萝,就是给陆知府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独吞的。”细看之下才发现后面还有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此人目光深邃,凛冽的面容中带着几丝温和,昂首阔步的仪容一看便不是寻常百姓人家。没错,此人正是大楚皇帝的第八子、前几日刚刚带兵突袭尤乐港、把西狄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叶雀。
“八殿下说的是,这真不能吃。”陆明赶紧附和道。
“哼,算了,我要吃跳跳鱼。”梦琼说完便向海边跑去。
可没跑多远,忽然一个趔蹶扑在了沙滩上。
“陆明,你好大胆子…”这个看上去大约十八九岁左右的姑娘无所顾忌的大声呵斥道,与此同时额头微转,打算看看是什么绊倒了自己,结果看见了一只人的手。“啊…”惊恐代替了斥责,梦琼手脚并用慌乱的向远处爬去,额头上因惊恐而冷汗沁出,原本白嫩透红的脸庞显出了吓人的惨白。
“咦,怎么这里有个人。”一个前空翻赶上来的叶雀发现了那只手下面的沙堆里其实是一个人。扒开附在其脸上的沙子后一模,竟还有呼吸,“快来人把他弄出来。”
惊魂未定的梦琼远远地看着,忽然她右手处的沙子竟动了一下,打眼望去竟是一个头颅。
“啊…”梦琼再一次吓得花容失色,几近晕厥过去。
“水…”沙中之人好像被梦琼一嗓子惊醒了,沙哑的嗓子里冒出了一个模糊的字,但能感觉到此人已气若游丝。
“把他也弄出来,陆明,赶紧调人前来给我仔细搜索这片海滩,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此外赶紧传府医前来。”叶雀命令道。
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那两个人外,秋水港的衙役们又清理出两具尸体及半个残躯,经仵作验看,一人为溺水而亡,另外两人是因□□殒命的。
“竟敢惊吓本公主,把他们都杀了。”稍稍定神后的梦琼愤怒的说道。
“梦琼,不准胡闹,救人要紧。”叶雀说完便命人把尚有呼吸的二人抬回了知府衙门。
经过大夫的及时诊治,年轻的那位逐渐苏醒过来,但依然脑海中混沌不堪,除了沈兰露的样貌时不时飘过外再无他物。有时感觉自己像是在极北之地的冰窖里,有时又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炉上炙烤。想抬手擦擦汗水,却感觉袖中空空如野。嗓子里干如荒漠,时不时的几声低哼并没有唤醒自己的意识。“我在哪里,这是怎么了?”
忽然,感觉浑身瘙痒,如万虫爬过,又如千芒撩拨,先是脚底处奇痒无比,接着鼻孔中似长出了随风飘动的荒草。“我记得露儿说过他那有一奇药,服后浑身瘙痒如万蚁噬心,一般人都无法忍受,轻者哀嚎不绝,重者咬舌自尽。难道我中了此毒…”昏迷中的他思绪仍不清晰,“阿嚏…”一个喷嚏如同天崩地裂般从他口中喷出,接着紧闭了许久的双眼缓缓睁开。
一只狗尾草突兀地闯进了还有些蒙昧的眼眶,那草穗子还有一小半塞在自己鼻孔中。床边,一粉衣女子端坐在一旁,握着狗尾草的手还在不停抖动。
“八哥,他醒啦,哈哈哈…”
“露儿,是你吗?”费力的抬起右手就要去抓那只握草的柔夷。
只见那手立即后退,另外一只赶紧贴上了他的脸颊。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房中响起。
“臭流氓,原来是个色鬼,看我不怕了你的皮。”梦琼一只手就要去掐叶君疏脖颈处的嫩肉。
“梦琼,住手。”叶雀及时赶来,阻挡了梦琼的胡闹。
“哥,你处处向着他,难道他是你的兄弟。”有些懊恼的梦琼边说边又打量了一下叶君疏,忽然眼睛放光,又看了一眼叶雀,欢呼道:
“咦,可别说,你们俩细看之下还真有些相似,看你们的眼睛,都是那种深邃不可测的那种,还有这瘦削的脸蛋,嘿嘿,哥,你赶紧回朝问问父皇,你是不是还有个遗落民间的弟弟啊,哈哈哈…”梦琼不经意的胡闹,尴尬了在场的叶雀也迷惑了床上的叶君疏。
“胡说什么,小心父皇听见后掌你的嘴。”虽矢口否认,但叶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虑。梦琼的话就像是投入深山静潭中的一块巨石,在叶雀的脑海中翻出了滔天巨浪,最终他乘在浪头上借力打力,成为了时代的弄潮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