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长歌摇了两声,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吗?
“我小时候,心血来潮埋在母妃院子地底下的,之后忘了这回事儿,这些天忽然想起来,想着烂在地里太可惜了,不如物归原主,将来可以给我儿子玩。”李温见荆长歌摇摇晃晃似乎挺喜欢。
“你怎知是儿子,不是女儿?”荆长歌调侃。
“嗯……女儿也好,像姑姑一样,肤白貌美大长腿。”李温把拨浪鼓收好,“有儿有女才叫万全,凑成个好字,这样吧,我要一个女儿,一个儿子。”
荆长歌一口稀粥喷了出来,“这哪里由得你?”
大渝王侯家门,基本上都得生个十几二十几个孩子吧?
“你问的不错,由不得我,由得你。”李温懒散的笑着,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荆长歌听着不对,忽然脸一红,什么叫由得我?你生儿子生女儿与我有什么关系?分明就是调戏她。
“不吃了,我该回府了,赵大哥回来找不到我,该着急了。”荆长歌也不知为何要强调个理由,她爱来便来,想走便走,谁管的着啊!她大步错过面色淡然的雪雁,气哄哄的踹门而去。
亓北辰担心自家的门是否结实,李温喝完了粥,收起懒散的笑意,“雪雁,与皇祖母回个音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雪雁人影消失,亓北辰走近说,“殿下舍不得吗?”
“舍不得,”李温瞧着旁边没喝完的半碗粥,自言自语,“舍不得,又如何?”
……
荆长歌努力平复自己波动的心绪,不就是一句戏谑之言?李温三天两头用这些废话去骗傻白甜小姑娘,如今胆敢骗到她头上,要不是看在二皇子是病号,她绝对会打的他找不到北!她狠狠的锤了下自己的心窝,话说她老大不小活了两辈子,怎么还对这种废话上心?
她喜欢听李温吹笛子,喜欢找李温喝酒,喜欢与李温辩论争长短对错,喜欢二皇子府的膳食,她重生而来,除了跟赵辉学武功,几乎所有喜欢做的事,好像都是跟李温这个人一起。
一起骑马躲刺客,一起挖坑埋尸体,一句托付,她就把命豁出去守个破城门等他回来。
上辈子再默契的同事,也给不出这般的信任。
不行,她不能犯以貌取人的错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李温整天混迹花楼酒巷,不学无术,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人,只是……她已经知道李温的浪荡公子外表是装出来的。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荆长歌找到个角落,她需要冷静。公主之路是她自己选的,远离朝堂纷争,做自由自在的女将军,守护大渝西北边境,她怎么可能与皇子有感情?
“我是大侠,天大的侠!吃我一剑!”
“快跑,快跑……大侠饶命!”
几个小乞丐在玩大侠大战盗匪的游戏,其中一个小乞丐举着一把剑,非常得意的显摆。
荆长歌正在冷静,远远见那把剑眼熟。
“哪里跑……吃我一剑!”小乞丐对着木头砍,剑锋削铁如泥,木头直直的被砍断。
“这么厉害!”小乞丐自己都难以置信。
抬头,一个大姐姐冷冷的问他,“剑是谁的!”
他不搭理,抬腿就跑,可大姐姐片刻就挡在她面前。
“是……是捡的……呜呜呜……疼!”荆长歌几乎要把小孩的胳膊掰断,小孩哇哇大哭,街上无数人围观,有人认得玄鹤公主,救了皇城的大英雄,顿时炸了锅,纷纷跪倒,自动忽略了此时大英雄正在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乞丐。
“在哪里捡的!”
“城郊……乱葬岗……”小乞丐疼的大喊,“真的是捡的,不是偷的。”
荆长歌拾起剑,另一手提起孩子,闲云步伐运作,直奔荆府,骑上她的千里宝马,把孩子放在马上,长鞭挥出。
第35章
城郊乱葬岗,是景央城外最大的荒地,罪人问斩,不知名姓没有亲人的流民死后,都被埋在此地。
荆长歌把小乞丐扔在地上,剑指着他,“带路。”
小乞丐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就知道哭,他本来就记不住在哪个土堆挖的,只觉得剑好玩,上面印花也好看,才拿着剑四处显摆,谁知惹上了个女魔头。
“哪里捡的?”荆长歌几乎是咆哮,她手里的剑是赵辉的,赵辉对他的剑跟对亲生儿子似的,每天早中晚各擦一次,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剑丢掉,更别说是给这么一个小乞丐。
小乞丐胡乱一指,“好像是那儿。”
荆长歌跑过去,没有人,只有几块破石头,转头,小乞丐瘸着腿狂跑。
荆长歌闭上眼,她是急疯了,为难一个孩子做什么?乱坟岗虽然大,却是一望无际,有人的话,早早一眼就见到了。
她不再管小乞丐,四面八方观望,几处有装尸体的麻袋,是从官府与富贵院子丢过来的。
心慌的厉害,荆长歌走到麻袋处,一个一个的划开,都不是赵辉。
“赵大哥不会有事的,或许是受了伤,剑暂时放在某处,被这孩子捡到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