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停不下来了,朵珂想到愚公移山,想到精卫填海,想到各种乱七八糟的关于毅力感天动地泣鬼神的神话传说,以及某乎上各种女追男问题下幸福甜蜜半真半假的生活案例:“泻药,我追的他……”
这一切脑内不过轰然发生在一念怔忡之间,都不到一秒,她外表看着十分平静,平静得旁边暗中观察她表情的萧鸣都有点吃惊。
朵珂目不转睛,视网膜上映出钟露明显话快说完的样子,岑彻的表情似乎起了些微的变化,朵珂胸口仿佛悬起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某根连通心脏的神经绷紧到极限,耳边声音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画面。
钟露话说完了,紧张不安地看着岑彻,岑彻开口,这次轮到钟露的表情起了变化,她在惊讶,唇角在上扬。
萧鸣的声音如画外旁白般打破虚空寂静:“卧槽,岑彻不会答应了?”
朵珂忘了呼吸,她胸口那把剑仿佛刹那空了,连同那根神经也消失了,整个感觉就是一个字,空。
萧鸣敲了敲手表,一架无人机嗡地飞了出来,奏响轻柔的古典交响乐,空中充满了美妙的莫扎特的因子,岑彻听见了,敏锐地朝这边望来,正对上站在廊桥上的萧鸣和朵珂的视线,萧鸣微微一笑,朝他挥了挥手,接着搂过正发呆的朵珂,头自然但不容抗拒地侧过去挡住了朵珂的脸。
从岑彻的角度看,就像他们在接吻一样,光边勾勒出重叠在一起的剪影。
岑彻瞳孔缩成了针尖,厉声暴喝:“萧鸣——”
朵珂发愣间听见了岑彻的吼声,她还没注意发生了什么就被萧鸣揽了下肩膀,然后萧鸣头靠近她左边,像要跟她说悄悄话,结果又什么都没说,退了回去。
朵珂困惑:“干什么萧主任?”
萧鸣哈哈大笑,指着下方,朵珂一看,岑彻杀气四溢地盯着他们,下一秒,直接抬脚朝通往廊桥的树荫那边过来了,留下原地不知所措的钟露。
朵珂:“???”
岑彻那个表情极其可怕,非常恐怖,让她本能地如临大敌,结结巴巴地一脸懵:“怎、怎么回事?大佬怎么突然就……”发飙发成那样?简直让人腿软。
萧鸣暗自忍笑:“别管了,快跑。”
他抓住朵珂手腕,拉着她就往前飞奔。
朵珂边跑边回头,看见了廊桥那头出现的岑彻高大修长的身影,宛如死神来袭,她从来买见识过大佬跑步的样子,矫健得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眨眼间就追上了他们,朵珂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岑彻一把拉住拽停,奇怪的是岑彻一点没弄疼她,因为他另一只手不知怎么弹了下萧鸣手臂某处,萧鸣疼得叫了声,当即松开了朵珂,转身边退后边甩手:“岑彻!我手上了千万保险的好吗!”
岑彻揽住朵珂,跑这么大段距离气儿都没踹,脸色冷如寒冰地狱:“我看你是活不耐烦了。”
萧鸣哟呵一声,理了理衣襟,恢复好整以暇:“只准你整人,不准我恶作剧?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再说你生那么大气干嘛,你自己不是办公时间约会?朵珂,快过来,别跟这神经病站一起,当心被传染。”
朵珂:“……”她渐渐回过味来。
岑彻脸色阴沉如若暴风雨将至,一字一顿道:“报复也要有个限度。”
朵珂读出了气氛的变质,心道不妙,赶紧出声:“好了好了,开玩笑而已——”
岑彻一言不发,直接揽住她转身往廊桥出口走,朵珂惊叫:“诶!大佬?大佬?”
岑彻一直将她带到了廊桥下茂密的树林中,下午的阳光一道一道地斜漏进来,让这方幽静的空间变成了金色和绿色交织的神秘花园,萧鸣那架无人机还在放着古典乐,音符如泉水叮咚流淌进了这片花园。
到了空地上,岑彻才松开朵珂,神色极度隐忍,眉间深深蹙成川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朵珂心下一咯噔,她已经明白了刚刚萧鸣做了什么,岑彻又误会了什么,一丝奇妙的滋味从舌根下蔓延开,从喉咙传递到心口。
光尘浮动,岑彻惊若天人的脸庞一半被光照透,一半隐没在阴影中,简直俊美得不似真人,他暂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朵珂,像是在考虑要怎么开口。
岑彻的凝视仿佛一道咒语,让她无法动弹,无法逃离,也出不了声,只能等待接下来他的主导。无话的沉默对视中,朵珂心跳声越来越大,与血管里的奔流声,鼓噪着混入空中交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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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阳光燠热,薰风欲醉,蒸得人脸上烫,脑子也阵阵发晕,朵珂心里慌得跟揣了只拼命蹬腿想逃的兔子似的,乱得要命,岑彻的凝视让她觉得他接下来怕是会说出什么让她无法招架的话来,屏住呼吸时间达到了极限。
岑彻低沉的声线响起:“别听萧鸣胡说,杰弗里要来逛,本来人也在,中途溜了,斯宾塞一直想跟云上谈合作,她手下那个助理很可疑,我在拖延时间,让尧设了个局,把她们两个分开,引诱那个助理自己单独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