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向她推荐你这个大财主啊。”春哥笑道。
“有没有搞错,”我气血上涌,“用我的钱治眼镜男?亏你他妈想得出来!”
“人我都给你约好了,”春哥拍拍我的肩膀,“晚上九点,湘菜馆。”
我朝春哥的肩头捶了一拳,不禁感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春哥也。湘菜馆离我的拉面馆不是很远,步行十分钟就到,我提了一袋子现金,提前半个小时赶到那里。我坐在店里的一角,身后是巨大的落地窗,我的眼睛一直紧盯着外面,我的心情激动莫名,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单独会见小丁姑娘,可想而知,它意义非凡。
小丁姑娘姗姗来迟,她是乘坐出租车过来的。我诚惶诚恐迎上去。我看到小丁姑娘神情焦虑,眼泡浮肿,像是一下子憔悴了许多,显然是几天没休息好了。我心疼不已,都怪该死的眼镜男,要不是他的事情,小丁姑娘也不会受累成这样!
小丁姑娘认出了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来。
我激动坏了,第一次跟我的女神握了手。纤纤玉手哇,指若削葱哇。我都忘记了那一握时的感觉,原谅我真的激动坏了。
我请小丁姑娘入座,问她要吃点什么。
她说:“随便。”
我朝老板喊道:“来一份随便!”
小丁姑娘为我的幽默而嫣然一笑,我确信,这是我见过的世上最好看的笑容。小丁姑娘在笑的时候,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她一定不知道,我对她的牙齿也会迷恋。我随即想到,今天这个时候不是开心的时候,她男朋友眼镜男还在病房里躺着等钱救命呢。
小丁姑娘无心下饭,一直呆呆地看着我,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说:“你的情况春哥都给我讲了,你当我是朋友吗?”
“当然啊。”小丁姑娘会心地笑了。
“究竟是当‘然’还是当‘朋友’呢?”咬文嚼字是我的强项。
“当朋友!”小丁姑娘又笑了。
“呵呵,朋友有难,吕某人自然要帮!”
说时,我把一袋钞票拿出来摆到桌上,对她说这是两万块钱,你先用着,不够再找我。然后我又补充一句:“你点一下,看钱够不够数。”
小丁姑娘说不用了,就把钱收下了。
旁边几桌的食客看到一男一女共进晚餐,餐桌又摆了一袋钱,他们肯定误以为我们这是在做钱色交易呢。
小丁姑娘说:“谢谢你吕树。”
“别忙着谢,”我面色一转,“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小丁姑娘有点紧张了,她以为我要对她怎样。
“答应我,照顾好自己。”
“哦,”小丁姑娘一下羞红了脸:“我……我会的,谢谢你……”
小丁姑娘走后,我自责不已,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失败的事情。当初真应该去救下眼镜男,现在他重伤住院,不仅用了是我的钱,而且更加加深了小丁姑娘对他的感情。我真是失算,相当失算啊。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小丁姑娘半个月后上班了,眼镜男三个月后也上了班,他们很少再出来玩,他们在努力挣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可是如你所知,我是不会收他们钱的,尽管我的钱挣得也不容易。
小丁姑娘托春哥给我送过一次钱,我当场让春哥退还给她,我对春哥说:“别人不知我,你也不知我吗?我给小丁姑娘的钱,我会要她还吗?”
有关小丁姑娘的叙述,在此需将告一段落了,因为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她。一次听春哥说,她和眼镜男一块从福士康辞职了,不过好象又进了另一家电子厂。后来又听春哥说,小丁姑娘回了湖南老家了,她和眼镜男分手了,在家里跟一个目不识丁的男人结婚了。据说那男人很有钱,据说还是父母包办的,谁知道呢。
对于我来说,这些消息无论真假,我皆为之动容,并且宁信其有,不信其无。
一个人一生总要遇见几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小丁姑娘在我的生命长河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但是她对我而言,毕竟只是一个过客。你知道,过客匆匆,小丁姑娘就这样匆匆走过了我的世界。
第27章 涉世之初
睁开眼睛,迎来新的一天。时间就是这样,要么轰轰烈烈,要么悄无声息,总之,它在流动。即使你闭上眼睛,新的一天还是会到来。我抬手一摸,摸到了一具柔软的身体,我知道,这是小M。我虽然不喜欢这具躯体,但是我离不开它。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二十四岁不仅是多灾多难的年龄,而且是荷尔蒙旺盛的年龄。多灾多难并不一定指大灾大难,它也可以指我要面临的很多人生难题,比如理想,比如爱情,比如婚姻。这些东西罗列在我面前,就像一道道难以逾越的屏障。
我要一一跨过,确实有点困难。
大部分中国人谈“性”色变,我很是不能理解。作为已满十八岁的成年人,我们必须了解自己的生活――跟什么人“上背”感觉爽,跟什么人“上背”感觉不爽。这有什么错?我家丑不怕外扬地说,我跟小M那个很不爽,但是我又苦于找不到感觉爽的姑娘。所以只能继续不爽或假装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