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谁都没开口。老爷子烦了,直接把他们赶了出去,扬言不领证就别回去见他们。
从老宅里出来连一顿午饭都没捞着。明媚的阳光洒落,两人相视而立,林染扑哧一下乐出来:“要不然我们今天领个证?”
有时候计划总是这样的突然,吃了午饭,两个人开车直接去了民政局。
许是工作日的原因,民政局里人很少,连队都没有排,林染甚至都没有从这样一个冲动中回过神来,手里已经多了一个红本本。
她拿着结婚证翻来覆去的看,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色彩:“原来就是这么简单啊。”
徐清川把结婚证从林染手里抽走,很珍惜的放起来,眸光似阳光一样灿烂望向她:“很简单吗?”
“说不上来,就是那种感觉你知道吧?就……就是……”林染搜肠刮肚的想,终于捕捉到一个词:“很平凡。”
接着她又肯定的说:“对,就是平凡。”
她曾经一直觉得结婚是一件神圣又伟大的事情,但是又是那么的虚幻与飘渺,一旦踏入其中人生似乎就会发生翻天覆地一般的变化。
可是就是在这样明媚的春光里,普通又平凡的一天里,她竟然成为了已婚人士。
眼前车水马龙一如来时,身边这个人却一跃成为和自己牵手终身的伴侣,那样的真实与虚幻。
徐清川看林染认真的样子,唇边的笑意越来越盛,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一把搂过林染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了。”
林染被他揽着带向车旁,不禁跟着笑道:“你知道什么了?”说着话,反手搂住徐清川,仰起脸,目光灼灼,“老公?”
风扬起她的发梢,如瓷器般莹白的面容在阳光下闪着光。徐清川微微垂眸,风带着樱花的香味吹过心底,春意浓浓。
额头相抵,呼吸交错。徐清川的声音也如这春风那般轻柔:“再叫一声?”
林染眉眼飞扬:“老公。”
徐清川微微错身,吻在林染的额头,很轻的一下,接着问:“老婆,回家吗?”
林染:“回去工作。”
结了婚的女人都是这么冷酷无情的。看到徐清川微微错愕的表情,林染如是说。
片场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赵南独自一人坐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资料却是坐着发呆,等林染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顿时来了精神,远远的喊:“怎么就你自己啊?我们的新郎官呢?”
他这大嗓门顿时惊动了旁边的工作人员,大家愣了片刻,终于回过神来,满脸喜悦的送上祝福,接踵而来就是什么时候办婚礼之类的问题。
林染哭笑不得,因为怀孕,还有两家争执不下的婚礼模式,让她根本就没有办婚礼的打算。
和大家寒暄之后,林染白赵南一眼:“就你大嘴巴。”
赵南大模大样的往后一靠,把手机举起来说:“可不是我大嘴巴,清川在朋友圈里发的。”
还没等林染看清楚,他又迅速收了回来,继续调侃道:“行啊你们俩。出个门就把证给领了,也太简单了吧。”
“那要怎么领?还喊着喇叭,路上撒着花去吗?”
赵南:“……”
他一时无语,怔了半晌才说:“也对。”
“来来,让我瞅瞅你们的结婚证什么样的?是不是红红火火的幸福的颜色。”赵南把手里的资料往前面的简易桌子上一扔说道。
林染摊手:“徐清川拿着呢,你怕是看不见了。”徐清川说了,这结婚证只能他拿着,而且怕是一辈子都难见天日。
说着话,林染瞥见桌子上的资料,顺手拿起来。
赵南追问:“哎,徐清川呢?这才结婚,怎么立刻就不如之前对你亦步亦随的了?”
赵南这纯属是嫉妒的挑拨离间,没事就想法嘲笑徐清川两句,以慰藉自己空虚的心灵。
林染当然不能让他如愿。刚刚两个人到了片场,徐清川才想起来没有买防滑垫,又开车出去,这如果让赵南知道又要叨叨。
林染一挑眉,似笑非笑:“他有事,哪像你这么闲,我可看见你刚刚坐这里发呆了。”
赵南:“……”有些人太护短了,以后没办法在一块愉快的玩耍了。
“这是什么?”林染扬了杨手上的资料问道。
赵南叹一声道:“别提了,别人给我的一个纪录片的策划项目,我正发愁呢。”
林染顺手翻了一下,口里问道:“愁什么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公司什么时候投资过纪录片了?只是这是我一不错的哥们找来的,他想让我联系这方面的资源,顺便拉拉投资商。我不好回绝啊。”
林染笑道:“那就拍啊,投资商还不好拉。我看这节目也挺好的,特别正能量,还能宣传古典文化。”
从这大致扫的一眼里,林染看到时要拍摄关于藏品的纪录片,不过操作上确实有难度,私家的有价值的没人愿意露,博物馆的这方面需要协调不少的人。
赵南乐了:“怎么到你嘴里这么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