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的之后一声凄厉的:“娘!”
时间回到三年前,一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
“呼呼!”玄一一咕噜坐起身子,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身上的种衣也是汗湿了一片,显然是噩梦刚过的痕迹。
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很久都没有梦到当年的事了,为何今日……
“什么人?”惊疑之际却突然敏锐的察觉道屋内有有一道陌生的气息,心中警铃大作。
他居然连有人潜入了自己的卧寝都不知道。
“出来!”放下手里的水杯,玄一厉声喝道。
片刻之后,自房中的黑暗处,便走出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逆光看去,似乎那手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等到近些的时候,玄一才算是看清,那人手上抱着的居然是个熟睡的婴孩。
玄一的眉头紧蹙,刚想开口,便见那人揭开斗篷上的帽子,露出一张精致却又带着些凄苦的脸。
“霖儿……”
这一声呼唤,明显的带着一丝颤抖。
瞬间玄一的身子僵直,捏起的拳头都关节都泛着一丝苍白的颜色。
霖儿!这个名字,他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了。
记忆中那些日子不再是出现在梦里,而是清晰的浮上脑海。
他记得自己从山上滚下去之后,昏迷了好几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那里关着无数个跟他一样大小的孩子,吵吵嚷嚷几十个孩子被关在一起,每天只有两个窝窝头度日。
那个时候的他真的很怀念跟娘亲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每天吃的是不很好,但是有娘亲在就一定会找到他。
他多希望娘亲能来救他,可是他等了很久,很久,娘亲还是没有来。
他被人关着不知道辗转了多少个地方,知道有一天,他被带到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豪华地方。
在那里有一个比他大一岁的哥哥,他们说从今以后他就是他的主子,他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还要跟他一起学习功夫。
那样残酷的训练,让他望而生畏,几次偷偷躲在角落里哭。
有一天那个一向冷莫的大哥哥给了他一快很漂亮的糕点,第一次跟他说话。
“你为什么哭!”他的主子冷着脸问。
“我想我娘亲了。”他收起眼泪,抽噎的回答。
“我也想我母妃。”他低头说了一句,起身离开。
“霖儿……”一声轻唤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回过头来看着她,沉默半晌终是开口,却是道:“谁家的孩子?”
“你就不愿意叫我一声娘亲吗?”那人没有回答,而是声音里都带着祈求的问道。
“我的娘亲只是那个温柔善良,一心想要保护我的女人,而不是你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玄一的心颤了颤,娘亲!这个词是他多少年来日思夜想的,可是面前的这人……
他张了张嘴,突出的话却是生硬疏离。
“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那不都是为了你吗?你知道娘这些年找你化了多少心思吗?如果不是娘当初的软弱,又怎么会让你今日寄人篱下,我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有一天能有能力保护我的儿子而已,我难道做错了吗?”
分离多年的儿子说出这样锥心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扎进了慕容芸珊的心里。
“为了我?所以就拿着母子情分逼我背主弃恩是吗?为了我,你就可以毁掉无数个别人的家庭是吗?”
玄一眼眶有些酸涩,沉积在心里许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
当他第一次收到一个自称是他娘亲送来的信件和信物的时候,他是激动的,甚至激动的想要嚎啕大哭。
他的娘亲没有忘记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寻找着和他。
可是当他知道他的娘亲现在的样子之后,几乎不敢相认。
她拿这母子情分要他给些泄露军情,他被逼无奈做了,她要那兵器谱,他给了,可是她却一次次的得寸进尺,变成了一个利欲熏心,连他都不认识的人。
现在却又来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无法接受。
“这个世界善良是最廉价的东西,只有绝对的权利才可以保护我们自己,娘知道让你做那些事是为难你了,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我们又如何能得到那至上的权利。”
慕容芸珊激动的说道,她承认自己不该那样逼迫儿子,可是十几年的辛酸苦楚告诉她,只有手握绝对的权利才能保护自己。
后来她发现自己已经在这条路上停不下叫,她还想得到更多。
“等着吧,儿子,等我拿下了这天下,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母子。”
不等玄一开口,慕容芸珊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有又说道。
“你什么意思?”玄一看着那怀里的孩子,眉头再次拧紧了几分。
“儿子,你就只要好好等着就行,有了这个小不点,咱们一定还可以东山再起。”慕容芸珊的表情幕然变得阴骘,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孩子的小脸蛋。
孩子有些不喜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就是这一下,玄一便看见了那一抹熟悉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