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萧奉肃点了点头。
“惊喜过盛”的梁尔尔坐在偏殿中,思索着皇帝的用意。
“梁小姐,你这疤痕倒也好治。”对面的白御医如此说道。
“好治?”梁尔尔回了神,眨巴眼睛,不太相信。
白善致颔首,说道:“只需两个月便可祛除。”
“怎么可能?”梁尔尔张口就道,“青大夫明明说,此生都治不好了!”
“青大夫?”白善致道,“是青泽兰,青姑娘吗?”
“不是!”梁尔尔说,“比青泽兰还厉害!”
“是她大哥?”
“你认识青大夫?”梁尔尔问。
白御医点头:“认识。”
“可是……他怎么会这么说?这个疤痕对他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啊。”
“真的?”梁尔尔眨眼。
白善致反问:“我干嘛要骗你?”
“……”
“我开些药,内服加外敷。”白御医站起身,“两个月之后,您就能痊愈。”
梁尔尔闻言,陷入沉思。
从御书房走的时候,萧奉肃吩咐王喜,亲自送梁尔尔出宫。
“梁小姐啊,您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王喜挥着拂尘,尖声细语。
梁尔尔干笑一声,心中疑窦丛生。
王喜又道:“这两个月,您就安心地将脸上的疤痕治好。等您脸上的疤痕好了,往后啊,您的好日子就来了。”
“好日子?”梁尔尔问,“什么好日子?”
王喜捂嘴一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梁尔尔眉心微蹙。
来的时候,穿过重重宫门,走的时候,又是重重宫门。但梁尔尔没了来时的兴致,心中装着事,走路不太看脚下。
“哎呦!”
一不留神,差点跟一个人撞上。
梁尔尔堪堪站定。
“梁小姐,您没事吧?”王公公扶住梁尔尔,正要张口呵斥,但看清那人,王喜变脸似的,脸上立马挂了笑容。
“奴才见过廖才人。”
那个差点跟梁尔尔撞上的女子,站定了身子,面带着微笑:“是王公公啊。”
“廖才人,您怎么在这里?”
“我刚进宫,还不熟,想四处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
“这位姐姐是谁啊?”廖才人看向梁尔尔,“也是跟我一同入宫的姐妹吗?”
“廖才人误会了,这位姑娘是将军府的。”
“哦。”廖才人道,“原来是将军府的小姐啊。”
“参见才人。”梁尔尔行礼,不动声色地打量廖才人。
没错……这人的确是廖世歆,未来的皇贵妃。
“廖才人,您慢慢熟悉,奴才先告辞了。”王喜笑盈盈。
廖才人对王公公也十分客气:“您忙去吧。”
“梁小姐,这边请。”王喜继续带路。
梁尔尔望了廖世歆一眼,若有所思。
跟着王喜一路走出宫门,梁尔尔远远地看见了邹蓝,那一抹藏青,让她总算没有那么沉重憋闷了。
“邹蓝!”梁尔尔快步迎上前。
邹蓝看见她,也松了口气。
“那,奴才就送您到这里了。”王喜一甩拂尘,“梁小姐,您慢……”
王喜的“走”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阵清脆的银铃笑声打断了。
“你们的大齐,有意思的!特别!”
谈笑间,一男一女下了马车,向着宫门走了过来。
梁尔尔望见了他们面容,微微一怔。
那一男一女,男的虽然穿一身朱红色官服,但是红色越发衬他苍白的脸色,眉眼柔和,隽秀若水,更显宛若谪仙。
那女人身材娇小,长相娇憨,穿衣打扮不是中人士。她正背着手,满脸笑容,跟旁边的男子说着什么。
那男子一抬头,看见了宫门口的梁尔尔等人。
王喜最先反应,一甩拂尘,道:“参见三殿下,赛伊公主。”
萧景临面带微笑,温文儒雅:“原来是王公公。”说完,他转向梁尔尔,颔首微笑。
“临!她的衣服!”萧景临身边的赛伊一指梁尔尔,说道,“她的衣服跟她们的不一样。”说着,就去抓梁尔尔衣服。
“赛伊,她不是宫中女子。”萧景临拉住赛伊公主。
“不是宫中女子?”赛伊的中原话拐着弯儿,“如何宫中出来?”
一旁的王喜回道:“赛伊公主啊,是皇上召见梁小姐。”
“不是宫中女子?”
王公公笑了笑,意味深长:“现在还不是。”
赛伊一歪头:“往后会是?”
“赛伊公主,您可把奴才问住了。”王喜赔笑。
赛伊又看向梁尔尔:“不是宫女子,是奴隶吗?”
萧景临耐心道:“赛伊,我告诉过你了,我们大齐没有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