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梁小姐的“养精蓄锐”没有任何效果,轮到她了,她弹完了,效果平平。
梁尔尔抱着琴,走下琴台,走向选手休息区。
梁思思看着梁尔尔微笑,冲她微微颔首,然后抱着自己的琴走上了擂台。
坐定,沉气,抚琴……
琴声流泻出来,裁判纷纷点头。
梁尔尔停住脚步,往后看了一眼。
梁思思扶着琴,眉梢似扬,冲她微微微一笑。那笑容看似和善,但是多多少少有些掩饰不住地得意与挑衅。
梁尔尔刚才弹的曲子是家乡邺城的名曲《夜城曲》,梁思思此时弹奏的也是《夜城曲》。一模一样的曲子,确实完全不一样的效果。刚才梁尔尔的琴声有多平庸,现在梁思思的琴声就有多惊艳。
梁尔尔不是不知道梁思思弹琴好,但是没想到的是,她能弹得这么好,就连她也不仅要点头称赞了,看来,人家台下没有下少下功夫。
“梁尔尔,话说,你妹妹是不是故意的?”徐珊珊看着台上的梁思思,直言直语,冲梁尔尔说道。
梁尔尔说:“我是邺城的,她也是邺城的,弹奏一样的曲子,没什么故意不故意的说。”
“可是,以她的琴技,弹其他也没问题吧?干嘛跟你弹的一样?”徐珊珊道。
“爱弹什么是个人的自由。”梁尔尔道,“裁判也没说,一首曲子,只能一个人弹奏啊。”
徐珊珊还能说什么,耸了耸肩,表示:“这倒也是……”
这边,梁思思弹奏完毕,她缓缓站起身来,行了礼。
裁判你看我我看你,眼中的赞叹明显,看样子,比琴这一项,她是十拿九稳了。
梁思思抱着琴,走到梁尔尔面前:“姐姐。”
梁尔尔笑了笑,说:“你弹得不错。”
“是姐姐承让了。”梁思思嘴角擒着微笑,发自内心的愉悦。
“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你要继续努力啊。”梁尔尔忽然说道。
梁思思表面看似谦逊,说道:“是,我会的。”眼神却在梁尔尔转头看向琴台的时候,泄露出一丝不屑来。她在惠贞女学堂上了一年,再清楚不过了,整个学堂没有弹琴比她更好的人了……
此时,最后一位参赛的,高灵雨缓缓走生了琴台。
她依旧带着面纱,将琴放在面前。
“开始吧。”裁判示意。
高灵雨轻轻颔首,手指缓缓放在琴弦上,像是一只灵秀地蝴蝶,翩然落下。
声起……
全场骤然沉默。
如果刚才梁思思在梁尔尔的衬托下,琴声让人惊艳,那么高灵雨的琴声则是让人震惊。
她弹奏的是行军曲《鏖战》,据说是一位战乱的时候,一位奏乐大师,根据战场擂鼓声,谱写的曲子。
如今天下太平,几乎没人能弹奏出《鏖战》的气势。可高灵雨除外,她指尖儿下的一根根琴弦化成千军万马手中的刀枪剑戟,战火焚烧,狂风怒号,厮杀声不绝于耳……
琴声在最高潮处,骤然而停!古琴像是承受不住战火,被焚烧殆尽,又像是弹奏者就在战场,被斩马刀一刀削首,丢了性命。
高灵雨的琴声停下,在场之人,一个个呼吸急促,久久不能平静。
“你,你叫什么名字?”一个裁判开了口,声音微颤。
“回先生,小女高灵雨。”
“好!好!好!”那裁判一连三个好字,最后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女子的琴声多是温婉柔美或缠绵哀怨的。”另一个裁判是学堂的乐师夫子,他开口说道,“若是我们能弹出这样的《鏖战》……”
那相当于,行军打仗时,在敌人的地盘上,且是敌人最擅长的地形上,将其击败!
夫子裁判们当即决定:“比琴,由高灵雨代表我们学堂,梁思思为替补。”
“我说……高灵雨,也……也太深藏不露了吧!”徐珊珊刚从琴声中回了神,有些口干舌燥。
梁尔尔看着台上的高灵雨,微微一笑,然后扫了一眼梁思思,嘴角的笑意更深。
“思思,继续努力吧。”梁尔尔道。
梁思思脸色尴尬,干笑了一声:“是啊,姐姐,你也要努力。”
“我就算了。”梁尔尔摆了摆手,“我再努力也是赢不了高灵雨的。再说了,我心也没在这个上面。”
说完,站起身来,说:“是不是要进行下一场了?”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梁尔尔一连参加完三场。
第二场下棋,她输给了书院了一个不知名的女子。梁尔尔的脸上全然看不到失败后的不甘心,或者是恼怒。
她笑了笑,行了礼,站定,然后等着夫子宣布胜利者。
“由王静怡参加,梁思思替补。”
第三场书法。
梁尔尔的字不错,但也不出彩,依旧是个陪跑的。
这次代表书堂的竟然又是高灵雨,而候补的还是梁思思。
梁尔尔竖起大拇指,冲高灵雨道:“才女啊!”
高灵雨说道:“是侥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