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尔尔那边在跟狗尾巴“置气”,她不信自己编不出像样的“小兔子”。
梁思思这边,抱着一只活生生的小兔子,站在二殿下萧景徹面前,娇羞莞尔:“我替小兔子,谢谢瑞王殿下不杀之恩。”
萧景徹望着梁思思,表情很满意。
“本王原想与你踏青赏春,谁知跑出这么一莽撞小畜生。不过,既然你喜欢,便养着吧。”
梁思思欠身行礼:“谢谢瑞王殿下。”
端庄有礼却又不失可爱娇俏,重点是长得秀色可餐。
萧景徹看着眼前的梁思思,嘴角擒着笑意。
二皇子相当满意。
“走吧。”萧景徹牵起梁思思一只小手,不觉自己孟浪,嘴角扬起,说道,“前面春色更盛,本王带你去瞧瞧。”
梁思思微微缩了一下,显出不知所措的娇羞来,她似乎想是要抽回手,可又不敢,为难又害羞。
“怎么了?”萧景徹握着她的手。
梁思思缓缓低下头去,软声细语如河畔新柳。
“无事,二殿下,您慢些走……”
“邹蓝,你走慢点儿!”
梁尔尔暂时放下手中的狗尾巴草,捏了捏鼻梁。
日上中天,春色带暖,她身上披着的兰纹斗篷,有些闷热。
梁尔尔解开斗篷,说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喝点儿水。”
邹蓝极目四望,轻轻点头。
“瑞王殿下,前面有个凉亭呢。”梁思思轻轻扯了扯萧景徹的袖子。
萧景徹嘴角带笑:“好,走的也累了,咱们去里面歇歇脚。”
“好……”梁思思乖顺一笑,“都听瑞王殿下的。”
第040章 混账
春养万物,雨生百谷,谷雨时节,春雨最是贵如油。
梁尔尔仰头看看西山暗抑凝红的暮色,老天爷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谷雨阴沉沉,立夏雨淋……阿……阿嚏!淋……”梁尔尔骑在马上,揉了揉鼻子,伸手裹了裹身上的兰纹斗篷,“我这风寒,什么时候才能好?鼻子闻不见味儿,嘴里也尝不出味儿,真难受……”
“我说了,不让你解斗篷。”邹蓝牵着马,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都风寒了,说什么也晚了啊,”梁尔尔吸了吸鼻子,夹着浓浓的鼻音,“邹蓝,前面要到什么地方了?”
“镇周城。”
“镇周城……”梁尔尔砸吧一下,说道,“到了城里,我们找个大夫,开它几服药,住上几天,等彻底痊愈了,再上路。”
邹蓝微微颔首。
“哒哒哒……”
马蹄声声,大道上,梁尔尔骑着马,昏昏欲睡。
邹蓝牵马在前面走着,不时地往身后看去。
“怎么了?”梁尔尔揉了揉眼睛。
邹蓝摇摇头:“没事。”
梁尔尔伸了伸腰身,往前一看。
隐隐能看见城门了。
“骑马好累,我下来走走。”梁尔尔说道。
邹蓝停住马儿,梁尔尔踩着马镫跳下来。
邹蓝越过她,还在往后看。
“怎么了?后面有什么吗?”梁尔尔随着他的目光往后瞧去。
只见身后空空,除了他们来时的路以及两旁不修边幅,野蛮生长的草丛,什么都看不见。
“马车。”邹蓝侧耳倾听,说道,“不止一辆。”
“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梁尔尔四处张望。
“听。”
梁尔尔伸出耳朵听呀听。
“我也听不见啊。”
邹蓝看她一眼,说:“走吧。”
梁尔尔一摊手,跟上邹蓝。
“当心一些。”邹蓝提醒走在路边梁尔尔,“别往草丛里走。”
“怎么了?”
邹蓝说:“有兽夹。”
“是吗?”梁尔尔有些不信,俯下身仔细找了找。
“还真有!”她仰头看邹蓝,“这里可是官道,人来人往的,兽……阿嚏!兽夹放在这里也够危险的。”
邹蓝静静站着,不置可否。
梁尔尔揉了揉鼻子,拿起一根树枝,直接将兽夹挑远了。
弄好兽夹之后,两人继续往前走。
巍峨的城门似乎近在眼前,却如晴日下的西山,能极目望见,走起来,却一时半会走不到近前。
梁尔尔倒也不是很着急,吸了吸鼻子,话家常似得,问身旁的邹蓝:“我们出来,多久了?”
“五十天。”
梁尔尔掐指算了算:“那给我爹写的信,应该到了吧?”
邹蓝颔首。
梁尔尔道:“希望他老人家一切都好。”
邹蓝还是颔首不语。
梁尔尔转头看他:“话说,邹蓝啊,你可真是闷葫……阿嚏!闷葫芦……”
邹蓝闻言,看向梁尔尔,依旧不语。
这怪不得邹护卫,他在易水宫中,从来没有学如何跟人愉快地聊天相处,他们学的,是怎样快速取走对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