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初三捧着信鸽,匆匆来见萧见楚。
此时,楚王爷正在钓鱼,坐着一条竹凳,戴着一张青色斗笠,半遮半掩,当挡着眼睛。
“王爷,来消息了。”初三道。
萧见楚一动不动,静静盯着湖面。
初三见状,垂手而立,也不再言语,同王爷一起盯着。
不知过了多久……
湖面泛起涟漪,鱼竿儿微动。
“王爷,你的鱼儿咬钩了!”初三道。
萧见楚手臂一挥,猛地扯出一尾鲫鱼,映着潋滟水光,鳞光鬣动。
“恭喜王爷。”初三拱手。
萧见楚擦擦手,扔开手中鱼竿,初七伸出一只手,稳稳接住,然后将另一只是手中的信鸽递给萧见楚。
萧见楚卷开纸张。
“……”
“梁尔尔,这招后宅起火,烧的不错……”萧见楚看着纸条,嘴角噙笑。
初七问道:“王爷,我们要不要帮她一把?”
“且不用。”萧见楚道,“那日在左定门,她告诉本王,一个月后她会离开京城,离京之前还要送本王一件大礼。”
“本王倒要看看,她的大礼是什么。”
“是!”
第054章 陷害
洛京的墨香街,南北走向,乃是洛京最长最大的书坊街,这条街上一家连着一家的铺子都是书铺,鳞次栉比,不见其他。
书铺今年的生意格外红火,广袖长袍的书生络绎不绝,只因圣上今年设恩科,八月要会试。
梁尔尔走进墨香街,然后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在巷子里七拐八绕后,在一家逼仄的小房前,停住脚步。
她还没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邹蓝抱着剑看她。
“他写好没有?”梁尔尔走进院子,指了指房门紧闭的屋子。
“写,写好了!写好了!”就在此时,屋中冲出来一个不修边幅的书生,邋里邋遢,手中捧着稿纸,兴致冲冲。
“都按您说的!写好了。”书生将稿纸递给梁尔尔。
梁尔尔扫了一眼内容,脸色微微红,避开眼,抵嘴干咳一声。
“先生……文笔极好!”
那书生抓抓头,有些无奈:“唉,只为糊口罢了……”
梁尔尔问道:“你写的这篇话本,今日拿到印刷书肆,两天后便能印刷成册了吧?”
“绝对能!”那书生拍着胸脯保证,“我写的话本小说,一向最受欢迎!”
“很好。”梁尔尔将原稿塞在了怀中,转而说道,“先生,七月就是各地乡试了,你不回自己家乡试一试吗?”
书生闻言,摇头叹息,“我现在两袖空空,哪有钱回去?即便勉强返乡,也支撑不下来这场乡试。”
“所以,先生就甘愿窝在此地,一直写风月话本?”
“还不是为了糊口,读书人也要吃饭啊。”
梁尔尔望着他:“先生,你莫再写这些书了。”
说着,从取出一张银票。
“这些钱,够你返乡,置办几亩良田,或者继续读书。”
“小姐,你这是……”那书生受宠若惊,退却道,“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我只是按您说的写了篇风月小文,您也付给我酬劳了。”
梁尔尔又把银票往前一送。
“我是惜才,不愿见先生在这里虚掷光阴。”
“这……”
“拿着吧。”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你的大恩,我铭记于心!”
梁尔尔盯着那书生,不经意似得说道:“若是先生将来能高中,现在的营生还是不提的好。”
“我明白!”那书生给梁尔尔拱手弯腰,给梁尔尔行了个礼,“从此,世上就没有‘天地悠悠者’这个人了。”
梁尔尔终于满意地笑了笑,“很好,再也没有,再好不过。”
那书生得了梁尔尔接济,一刻不耽误,送走梁尔尔后,连忙回屋收拾行囊,当天离开了洛京。
七拐八绕的小巷中,梁尔尔四周看看,空无一人,她随便将原稿拿了出来,递给了邹蓝。
“你把原稿送到印刷书肆后,还有一件事要做。”梁尔尔望着邹蓝,顿了顿,缓缓地从袖子中又掏出一张纸来。
邹蓝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脸色微顿。
“这是……”
“今年会试的考题。”
“你怎么知道……”
邹蓝顿住,他想起梁尔尔是重生的,便也了然。
“这些考题,是端午节的时候,皇上刚刚拟定下来的。”梁尔尔道,“只有礼部尚书马千里,内阁首辅何詹,以及大学士阮守正知道。”
梁尔尔轻轻晃了晃手中轻若无物的纸张,意味深长。
“你把这些考题泄露给那些脑满肠肥,不思进取的世家子弟。”
邹蓝接过纸张。
“然后呢?”
“然后,就等着看戏吧。”
梁尔尔说:“要知道,礼部尚书马千里,可是岷王的左膀右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