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斟嘴角一勾,“怎么?梁掌柜连我的狗也要管?”
她哪敢啊,梁怀玉又低下头去,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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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醉月坊门前,梁怀玉道了谢,下了车。
云瑶和梁怀玉并肩走着,云瑶轻微地叹口气,“怀玉……”欲言又止。
梁怀玉闻言转头,“嗯?”
云瑶摇头,“没什么。”
这时候店门口有人走进来,也有人走出去。走进来的人脸上带着笑容,走出去的人脸上也带着笑容。有人和梁怀玉打招呼,梁怀玉笑着回应。
梁清在店里忙活着,梁怀玉走过去从背后拍他的肩,梁清直起身,已经高了她一大截。
“小清子,今天怎么样啊?”
梁清笑道:“挺好的。”
梁怀玉和店里的人打了招呼,回头去找云瑶,云瑶已经不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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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还是个好人,并没有因为陈斟的事迁怒于她,还是尽心尽力地教她武功。
梁怀玉没有半点基础,起步阶段总是比较累,练了一段时间后,渐渐也没那么累了。蹲马步的时间都比从前长了一倍,力气也大了不少。
梁怀玉觉得假以时日,她肯定可以把那两个人亲手揍一顿。
京城里最近盛传六皇子婚事将近,梁怀玉偶尔也会借此调侃一下林定北。林定北每次提起李珩,总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陈斟又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是大忙人,梁怀玉见怪不怪,甚至对此喜闻乐见。
零嘴铺的生意大好,搜罗了不少地方的特产一起卖,省了那些嘴馋的不少功夫。短短时间,零嘴铺的利润都够再买一家铺子了。
首饰铺也不错,稳步增长。
爱美的人,和爱吃的人,都挺多的。梁怀玉两者皆占,她能理解。
只有话本铺,没赚钱反而赔钱了。这梁怀玉就不能理解了,是话本不好看么?
话本明明那么好看!
梁怀玉特意抽了一天,去视察话本铺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话本故事也太老套了。在梁怀玉看来,都是过时得不能再过时的东西。全是些什么民间传说,连爱情故事都没有。
话本居然没有爱情故事,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梁怀玉当即让老板去找了几个酸秀才来,手把手告诉他们该写些什么故事,这才作罢。
日子一天天地过,基本无波无澜,平平稳稳。
梁清这个年纪,正是长个子的时候,面前才比梁怀玉高一些,如今已经比她高很多了,梁怀玉要跳起来才能拍到他的头了。
所以梁清的好多衣服也穿不了,加上夏天马上就来了,也到了购置新衣服的时候。梁怀玉开开心心地去挑新衣服,顺便把云瑶和梁清的衣服一起买了。
梁怀玉觉得冤家路窄这个词简直是为她量身设计的,她在挑完衣服后,已经入夜,又一次遇见了梁知雪二人。
“姐姐,今天那支簪子好漂亮啊。”
“对啊,除了那一支,还有另一支我也好喜欢。”
“话说回来,听说六皇子大婚在即。”
“是啊,那个林定北,凭什么呀,长得也没我们好看,不过就是她父亲官位比较高罢了。”
她们俩有说有笑地走在夜色中,梁怀玉偷偷摸摸地跟着。
两个人各自只带了一个丫鬟,梁怀玉摸近,左手右手一边一个手刀,先把两个丫鬟放倒了。梁知雪听见一声闷哼,有些疑惑地转头,正好对上梁怀玉的鬼脸,当即就要大叫出声。
可惜梁怀玉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的尖叫声卡在了嗓子眼。
梁怀玉看着倒地的几个人,拍了拍手,对付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就是简单。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呢?
梁怀玉看了看前后左右,这会儿没人过来,她附身拖着梁知雪往旁边移动,拖到了一处灌木丛旁,又将梁知月一起拖了过来。
她只想教训教训她们,并不想伤害她们。
今天事出突然,梁怀玉没有麻袋,只好之人踹了几脚。
她刚才特意用头发遮住了脸,料想这二人也没看见她的脸,梁怀玉出了气,看了看四下,有几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梁怀玉当即大喊了一声啊,吸引她们过来。
“这儿……这儿有两个姑娘。”梁怀玉装得像模像样,再配上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没一会儿就围了一群人过来。
梁怀玉趁机溜了出去,心情大好,走路步子都大了些,甚至想哼歌。
梁怀玉心情大好地回了醉月坊,六皇子居然在,喝得不省人事。
听闻下个月初一是个好日子,也是六皇子与林姑娘的大好日子。
六皇子抱着酒壶不撒手,嘴里还念叨着云瑶的名字。梁怀玉环顾一圈,并未看见云瑶。
她叹了口气,让人把酒都撤了。
云瑶在后院,正摩挲着琴身,不知在想些什么。
梁怀玉蹦哒着走过去,不见外地拉开椅子坐下,嘴里说着:“痴儿怨女啊,痴儿怨女。”
秀才们的新话本子写完了,也卖出去了。梁怀玉顺手拿了本看了,不由得感慨“痴儿怨女”。她看六皇子,也像痴儿。云瑶对他,绝对是一点意思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