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据黄姻的观察,覃东明是一个脑子很挺灵活的人,稍微点一下,他就能理解的。尤其是数学,基础还是挺扎实的,就是不爱学英语。但是他就是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地学习,也不能坚持,做什么事都是三分热度,过了就啥劲儿都没有。就连他之前说喜欢的那女孩,黄姻的同桌范欣欣,现在也不怎么管了,即便是看到了就当作透明人。
黄姻调了位置,对那个喊她作师父的男生来说是真的很不方便,很不习惯。
以前做题有不懂的,只需要回头就可以问黄姻,有黄姻在,他可以不用翻书不用查字典就能知道,这个单词怎么读,这个文言文句子怎么翻译,那个数学题怎么证明,五代十国到底是哪五代哪十国,……
就因为经常都有很多奇葩的问题问黄姻,曾有一度被人误解为,他喜欢黄姻,就借口问问题接近她。不管当事人怎么解释,旁人都不怎么相信。
一副你说你的,我想我的。
那男生还跑过来找黄姻说,“能搬回来吗?你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惨!我好多题都不懂啊!感觉你不在了,我少了一个脑袋,少了一只手,做什么都不顺利!”
黄姻:“……”
她叹了口气,有点无奈地说:“你不能什么都依赖别人,不会的就多看看书,自己多动动脑子,不要总是一看题目想都不想就说不会,你现在可以问别人,那考试呢?问谁啊?你现在都不会,考试就会了?问问题不是为了答案,而是为了知道答案怎么来的,题目的解题思路是怎么样的,到底是怎么入手,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要搞清楚的是这些事情,而不是单纯的一个答案!”
范欣欣和他的关系本来就点不好,因为她觉得,他老是霸占着黄姻,她想问点事情都插不上话。
不过,黄姻和她那小徒弟两人的关系却被覃东明误会了。
覃东明挡着他同桌的椅子不让她的小徒弟坐,还说:“这么喜欢找你,干脆叫老师让你俩一起坐得了,这样子不用老是跑来跑去了。没有题目问也要来这里,说你俩不是一对的都没有人信。”
黄姻心想,确实不是一对的,我喜欢的是你,可我不敢说。
☆、分班
初二结束后,学校把所有的学生又来一次“大熔炉”,由系统随机安排哪个学生在哪班。
十三班有六十七个人,但是安排到和黄姻同班的却只有一个人,还是同班一年了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生!
黄姻就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分到的班级要不就是自己一个人,要不就即使是以前同班的也只有那么一两个,哪像隔壁组那些同学,听说现在班里他们八个人初二的时候是同班同学。八个人分到同一班应该是意外,但是三四个以前是同班同学的真的是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所以,才第一天开学,他们就打成一片了。
而整个暑假在家大部分时间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的黄姻看着他们嬉戏打闹,突然间感觉周边都好陌生,有点难适应,有种很奇怪,但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此时,开学都半个月了,黄姻都不知道覃东明在哪个班,而黄姻的班级四班是在一楼右边的楼梯口旁边的班级,一楼有四个班,这么多人里,黄姻发现,他只认识一班的那四个初一认识的同学,其他的都不认识!
这几率到底有多大啊!整个一楼,认识的人都不超过十个人!而且,黄姻平时进出也是走右边,所以,和一班的同学也不怎么联系,想想就觉得有点可怜。
后来,黄姻就自我安慰地说,算了,一个就一个吧,总比没有好!此时的他没有想到,这之后,他的高中,大学的班级里,居然没有一个是她以前认识的人!
好怀念曾经坐在覃东明后面,每天都能听到他和他的同桌扯天扯地,就算是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但是听他说话也是一种享受!而现在,开学半个月,她和周边的人说话都没超过十句。
初三,是毕业班。
开学一个月后,因为有一个体育加试,所以学校组织全体初三的同学每天都要体育训练。
训练前三天,班主任拿了一个训练表格来,说,“学校已经安排好我们哪天训练什么项目了,每个项目的训练场地都不一样,前期同学们都要注意一下,别跑错场子了。我把它贴在黑板旁边,课间有时间都看一下!”
黄姻从办公室回来,刚好路过那个表格,于是她便停下脚步在看。
训练时间是每天早上做广播体操的时间,下午放学后占用半个小时,除了星期一的校会和星期五下午放学不用训练,其他时间都要训练。
星期一下午和星期五早上跑楼梯,地点是新男生宿舍楼和女生宿舍楼,星期二早上和星期四下午训练推铅球和跳绳(看个人报考的项目而定),四号篮球场和初三三班外面的空地,星期二下午和星期四早上训练仰卧起坐,蛙跳,立定跳远等,训练场地是停车场外面的空地,星期三早上田径场800米训练,星期三下午的时间由班主任视情况而定!
黄姻心想,做这个表格的人头脑一定特别好,因为他要安排每个班级每天训练什么,在哪里训练,这么多个班,这么多内容都能安排好,使到每个班都不会出现撞场子的尴尬。
“今天是第一天训练,考虑到同学们都不适应,所以运动量都不会很多,就,这栋宿舍楼,从左边的楼梯上去,到八楼之后,右边的楼梯下来,先来五圈!后面习惯了就逐渐增加圈数!”班主任侧着身右手搀着腰,左手指着旁边的男生宿舍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