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的沙发微微一沉随即又恢复原状,宗越起身拿过手机看了眼又挂掉,“你以为我二十四小时坐这等你来,去车库挑辆车。”
“不用,我”。
宗越指了指门口,“我可没功夫给你配个司机。”
方念捏着钥匙秒懂,不开他的车连小区门都进不来更别说他家,又想起刚刚他丢给她的玩具钥匙,明显就是戏弄她,“我不可能随叫随到,很远的。”
“你与其在这跟我讨价还价,不如祈祷我天天出差。”宗越边说边往楼上走,“回去好好练练你的厨艺,比以前差远了。”
方念:......
从海湾往回走,路过观海台的时候方念把车停在一边,天色放晴观海台上人不少。方念站在护栏边往下看,海浪击打着石岸,一波接一波,疾风扑面吹的她脸上的肌肤发紧。
脑海里乱糟糟的,威武不能屈、威武不能屈,不就是……好烦呢,好想掐死他,明明都走了为什么要回来,真是祸害。
思至最后,她盯着山下暗蓝的海水,心想,要不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再无烦恼。
底下是海滨公园,跳下去顶多压倒小草崴了脚。
正胡思乱想之际,掌中的手机及时响起,方念按了接听键放在耳边。
电话那端传来宗越惯有的微凉的语调,他说:“赵医生从国外给你带的药,我放在后备箱里,抗过敏的一天吃一粒,你站那干吗,没见过海?”
方念:“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宗越说:“路边违停罚款200,嫌我钱多的花不完?”顿了顿又道,“恕我直言,你这样是败光不了我的家产,车上有张黑卡,你不如拿着它去新港买条街,会快一点点。”
方念:......
第19章 祖宗(3)
观海台是海滨公园里的一个八角亭子,因为地势稍高能看到海,所以被称为观海台。
宗越靠着椅背,额上冷汗连连,他把车窗打开深吸了几口气,海风的咸腥味扑面而来,强烈地刺激着他的咽喉,几欲作呕。
听闻她往观海台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明明都已经派人跟着她了,还是怕她出事。
不到一分钟,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少爷,过来了。”
宗越掐了掐太阳穴,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收回支在车窗上的胳膊吩咐了句,“送她回学校,不要有任何意外。”
“是。”
几乎是宗越的私人座驾刚离开不久,方念慢悠悠地从公园里走了出来,上车前特意看了眼,没看到贴条啊,奇怪了,难道被风刮走了。
方念开着车子往文化大道驶去,只觉得心情比来时更糟。
与此同时宗越的车从海边调头,开往新港的景山公馆。
手机一停不停地响,刚按了接听键,电话那端的人就跟个话痨一样一停不停地往外吐泡泡,“小越越啊,从咱家过来要不了十分钟吧,你是不是迷路了还是睡着了,叔等你都等了半个小时了,你人呢,啊?”
中间夹杂着迟意等人的嬉笑声,“小叔,你问问他还记得景山在哪吗?”
“宗少爷在国外都混成洋炮了,回来连路也不认得。”
“他不认得,我派人去接他啊,让他报个地址。”
……
宗越从一旁摸了颗药片含在口中,不紧不慢地说了三个字,“十分钟。”
宗煊祁说:“越越啊,你跟叔说是不是在办事,十分钟够吗,要不我再给你宽限一个小时。”
“不够。”宗越说完挂了电话。
他今天上午才刚下飞机,到家也不过几个小时,本来中午迟意他们要给他接风的,没想到方念去了,他才临时爽约,宗越靠在椅背上阖眼休息,这些天马不停蹄地在外奔波,就是铁人也扛不住。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断有画面在浮现,一会儿是方念站在廊厅下望着雨丝发呆;一会儿是暖黄的灯光下,她在厨房忙碌,有香味袅袅飘来;一会儿是她躺在他身下,满脸绯红……
宗越焦躁地换了个姿势,压下来势汹汹的欲望,那一刻他确实想把她揉碎,深埋其中,睁开眼睛偏头望向窗外,古木参天,寂寂无声。
景山公馆坐落于景山公园深处,不对外开放,也是宗家的私人会所,目前在他小叔名下,他小叔吃喝玩乐一把好手,对经营这些最擅长。
平湖边上停留着几只大白鹅,偶尔伸长脖子扑闪着翅膀又一头扎入了水中,宗越勾勾唇角,想起那年方念被只鹅追的到处跑,最后连带着他也跌入了乌兰溪中。
“少爷,到了。”车子在公馆门口缓缓停下,立即有人过来替他打开了车门,穿着旗袍的少女恭立两侧,见状忙走过来迎接。
宗越做了个止步的手势,径自去了三楼。
一推开门里面欢声笑语不断,宗越蹙了下眉,满室的花香中夹杂着几缕烟味,大圆桌前坐了五六个人,各自身后陪了个美人儿。
宗煊祁看见自家侄儿进来,赶忙张开双臂准备献上个大大的拥抱,“大侄子,可想死我了。”
宗越拨开他的手臂把他推到一旁,在迟意身边的空位置上坐下,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问他,“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