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天涯听完,由晴转阴,仔仔细细看了她半响,一挥袖,匆匆瞬移离去。
追追一声“谢天谢地!”,生怕薛天涯突然回来又留她下来打上一个时辰的坐,赶紧溜回府猫进了小厨房,吃罢月月为她留的夜宵,正要推门进房,却见一玉站在窗边翘首以盼。
又在等薛天涯。
这几晚她似乎天天都在等姓薛的。一玉看到她,倒不像以前那般充满敌意,还微微对她笑了笑,只是她的脸太白,在灯笼下这么一笑,看着挺瘆人的。
追追心中有气,眉毛一扬“一玉姑娘怕是等不到我师傅了,我师傅会美人去了。”
一玉脸色煞白,哼了哼“他定是有事。”
追追心中不岔,恨她恨得牙痒痒,故意道“话说我身为师傅的徒儿,关心他那是理所应当,只是像您跟我师傅这般的……呵,您对我师傅似乎关心得过头了呢。”
一玉闻言,身子居然轻微颤抖起来,“咣”地关上了窗。
追追一脸懵逼,她是不是说中了某个秘密?
薛天涯一夜未归。追追放肆地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青瓷来找她询问薛天涯的去向,追追把脸一唬“我怎知道他去了何处,你们不是经常玩失踪嘛,兴许他睡在了勾栏苑?”
青瓷不可置信地看她老半天,最后深深感叹“果然如变了个……又甚为欣慰地点点头“不过这样,也挺好。”
追追嘴角一翘,瞄了瞄他,突然拉住他耳朵耳语“你是不是喜欢我?见不得我受伤?”
青瓷一跳三开,指着她更加不可置信“你”了个半天,最后恼怒地一甩袖“我…………懂的,你误会了,之前的种……过是我心生不忍罢了。”
说完飞也般溜了。
是吗?追追不是傻人,她总觉着青瓷对她有着不一般的居心。
薛天涯不在,她便如只出笼的小鸟儿,撒了欢地拉了月月就上街胡吃海喝。
二人吃饱喝足,悠闲地走马观灯,不时有女子朝她挤眼弄眼,暗放秋波。追追来者不拒,一一收下,见到貌美的,调戏调戏几下,典型的一个花头公子样儿。
薛天涯同她约法之二,便是不准她着女装,追追当时奇怪,问他“为什么?”
薛天涯冷着脸,道“仙界规定,不可收女徒。”
啥奇葩规定?!追追才不信,暗暗去问青瓷,青瓷傻了巴叽抖了出来“没有呀,仙界女仙女徒多了去了。”
薛天涯果然是骗她的,只是她又不敢再去问姓薛的为啥骗她,真是一直郁闷到现在。
追追转头问月月“妹儿,我着男装跟女装,哪个美?”
月月认真看了看她,转头有些黯然神伤道“你着男装英俊,女人见了动心,而换回女装,又分外美丽,男人见了,个个都心动呢。”
追追瞄了瞄她,逗她“瞧你这般说,莫不是你的青瓷哥哥看上我了?”
月月眼泪便掉了出来,抽噎不已,追追慌了神,赶紧哄她,左右安慰一阵,月月便说出了原委“他说他喜欢你。”
追追恨青瓷恨得直跺脚,居然拿她当挡箭牌!
追追又是左右为难,那厮是动不了情的,她瞄了瞄小丫头,可是这妞痴情呀。
这份痴她也曾有过…
她问小丫头“若青瓷是石块,没有心的,你还愿喜欢他么?”
月月认真想了想,点头“喜欢,我是配不上他的,只求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哪怕,他,喜欢的是你。”
追追心中怅然,都是痴情人哪,不如帮她一把,于是给月月支招“妹儿,我告诉你,你要像姐姐我看齐,只要有一份厚脸皮,准能拿下他!”
月月严重怀疑地看着她,哆哆嗦嗦“那,那你,你拿下天,天师大人了吗?”
追追干笑“就算拿不下,至少可以在他的生命中经常客串呀。”
二人相视大笑,只是各自心中皆落寞不已。
二人往回走时,突然一道影子似一把剑般直从远处射来,抓住追追就把她往怀中塞,一边还哭丧“追儿,你总算出现了,你去哪了?”
追追一脚把他踹个八丈远,洛之青悠悠爬起拍拍身上的尘土,一脸委屈地瞄着她,期期艾艾诉说着心中的思念“你不见了,我派人到处找,复阳都给我翻遍了,我天天上天师府,那姓薛的居然说你不辞而别了!我可伤心了,天天以酒当菜,今儿要不是出来散心,只怕你又要跑了。”
说完想靠她,又不敢,在那犹犹豫豫的,一副小媳妇儿样。
追追瞄了瞄他,见他头发如乱草,衣袍上酒迹斑斑,心中有了丝小感动,还是有人惦记她的。
追追脸色一缓和,洛之青胆就肥了,悄悄挪过来抓住她的手“别呆在天师府了好吗?”他巴巴地看着追追“去我青和王府吧,我那有山珍海味,奇珍异草,名花贵树,要啥有啥,去我那把你当我皇奶奶一般供着,去我那里好不好嘛?”
说完还撒娇地甩了甩她的手,看得月月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追追闻言心中有了一丝犹豫,想到在天师府跟个丫环都不如,那人也整天一副好脸没有,越想越觉委屈,牙一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