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周五。
工作还没找到,房子,她得开始找了。
按照这个情形,接下来的一周她不见得能找得到。
可是找房也难,想找个房租便宜的,地点就在郊区,上班极不方便。
而且
地下室不能再出租,最便宜的房租一个月也要一千多。
是之前的两倍。
她身上现在只有一千二,快要走到穷途末路。
在城东的郊区有一家只要六百块的房租,郑颜看到这个消息很惊喜,周六一大早就出门了。
如果租房成功,下午赶回来正好参加面试,完美!
下了地铁,再一路七拐八拐,高低不齐的红砖房,水泥路和黄泥路交叉混着,臭水沟发出熏人的臭气,垃圾堆积在路边上,被捡垃圾的人翻的到处都是。
租主到了巷子前迎她,又带着左弯右弯到了一个五层楼高的水泥房前,要租的地方在五楼,屋顶有个小天窗。
楼梯很狭窄,只能供一个人同行,楼梯里没有灯,白天光线也很暗,到了五楼,那是一个铁皮子搭的屋,闷热的要命。
因为没有窗户。
“开窗很麻烦。”租主这样说,语气里有无奈。
郑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妆容都快要融化,几十块钱的化妆品,持妆力自然不是很好。
在这个不足十平米的铁皮屋走了三遍,郑颜不得不承认,比起阴冷的地下室,这里更差。
还贵了五十块。
租主看出了她的不满意,表示租费可以商量。
郑颜摇摇头,只说:“一个月一个月的付租费,你能接受吗?”
租主考虑了一下,估计是觉得这个年轻的女人说不定下个月就住不下去要搬走,正好一时也租不出去,所以痛快的答应了。
郑颜松了口气,跟租主约定好下周二搬过来。
出了这片地儿,看到一个小商店才觉得自己口渴的厉害,郑颜走过去买了瓶水出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郑颜以为自己听错了,打算继续往前走,就看到斜对角走过来一个人,是一个男人,长得极帅的男人。
“池……潍州?”她不确定的出声。
而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还问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房……办点事。”郑颜说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看房!看什么房!
六百块的铁皮房吗!
“什么事?”男人继续问她,好看的五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搬家,在看……新的住处。”郑颜被他追问,紧张的手里的瓶子都快要给捏爆。
“这里吗?”池潍州举目扫了一眼附近的环境,偏远郊区,外来人员混杂,建筑破旧。
男人皱起眉,幽黑瞳孔更显深邃,看向她时有股难言的意味。
郑颜难堪的低下头。
她知道他皱眉的原因,这里环境又脏又乱,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租房。
今天又在丢脸啊。
刚才为什么不说谎呢,随便找个借口也好,就说公司有点业务要到这里来,或者到这里找个东西。
那么多借口,她为什么非要说实话。
“……是啊。”下唇咬的死紧,郑颜眨了好几下眼睛,假装若无其事道,又问他:“你怎么来这里啊?”
“来办点事。”池潍州看了一眼她煞白的脸,那低下去的眼里快要坠落水珠,眼眶也红的不像话。
“…哦。”郑颜只觉得眼睛越来越酸,像进了水,湿哒哒的。
“…那,”眼睛慌乱的四处看,却不敢去看他,“那……”您忙?我先走了?
池潍州看着她手里快要变形的水瓶,从她手里抽出来,在她惊讶到睁的圆圆的眼睛里,转开盖子,说:
“正好渴了,可以喝吧?”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郑颜眼巴巴的看着那瓶水,也借那瓶水眼巴巴的去看他。
只是水瓶太皱了。本来就是一块钱的水,瓶身的质量就不好,还被她那样‘虐待’,现在被他那双细长晰白的手拿着,真是极不相称。
早知道就买三块钱的水了。
“好喝吗?”郑颜看他喝了好几口,紧张的问道。
会不会里面的漂白剂太多,很难喝?
“好喝。”男人舒展眉目,冷峻的脸上露出笑来,说:
“这里太乱了,你住这里很不安全,还是去我……“话还没说话,就被打断,后面一个边跑边喘的啤酒肚西装男大声叫道:
“池总,池总,等等我啊。”
白色衬衣都胸前的大肚子给挤了出来,他不停的往裤子里收,终于等跑到池总面前收拾好了。
等看到池总身旁的女人,他不解的看了两眼,确定是没见过的,不由好奇问道:“池总,这位是?”
池潍州被他打断,俊眉皱起,介绍道:“郑小姐。”
“原来是郑家千金啊,幸会幸会。”啤酒肚笑容满面的,又对池总说:“怪不得刚才没看到池总,原来是郑小姐相约啊,我这个眼拙的还紧赶慢赶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