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呀?哥哥?”她尖利的大笑,“是谁呀?是你最重要的人呀!是你——”
霍准尽最大努力保持冷静,他现在却连看一眼下方棺材的勇气都没有:“闭嘴!这只是个梦!她不会的,不,沈畔不可能——”
“谁·知·道·呢?”
白皙的皮肤开始慢慢腐朽,从指尖开始,霍亚的身上出现了刀痕,鞭痕,烟头的烫痕,淤青,齿痕,被线缝补过的缺口,暴露在灰色血肉外的骨头——这场景霍准无法遗忘,即便已经过了十九年——
临死前的霍亚大声的嘲笑他:“哥哥,你不是最擅长把自己最重要的人送进该死的棺材吗?”
“现在我死啦,下一个是谁?是谁?是谁?”千百个女童的嬉笑声重叠在一起,“是你爱的人呀!是你最重要的人!是你成为人类的理由!”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不能孤独的,一个人去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赵芝于局长的小天使们请去复习第十八章,局长大人甚至在第一卷末尾就出场了哟~是个关键人物呢
以及骆辰当年打动霍准的关键词就是“妹妹”,也有提到很多次关于霍准的“夏日”“约定”,所以嘿嘿嘿跟着大纲终于把魔王的小妹妹揭出来啦~啊,这酸爽!
猜感情线或者前任的小天使错啦,大魔王的初恋是盼盼,不会有前任这种糟心东西的(就算有以大魔王的个性对方也入土几十年了呢)
霍亚:大家好,嘻嘻嘻。
第62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次发现裂痕下的深渊
沈畔起晚了。
这当然要归功于某人那个誓要通过她尝遍所有甜品的生日愿望。
她艰难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臂,试图够摆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却把钟“啪叽”推到了地上。
不行,困死了。
腰酸背痛的霍太太索性把自己重新埋回枕头, 哼哼唧唧的撒娇:“老公, 现在几点了?”
无人回复。
沈畔又蹭蹭枕头,迷迷糊糊的在被子里去摸霍准的手。
没有。凉的。
她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属于霍准惯常躺的那一边已经空了出来,连床铺上的余温都消散了——他似乎还整理了一番, 起码和他共用一床被子的沈畔没有发觉被窝里漏出的热气。就连霍准的枕头都没有被枕过的痕迹。
啊,差点忘了。
这个本应美好的早晨突然被破坏了一点,沈畔撇撇嘴:霍准一向是睡眠很浅的人, 她从来没机会看到过他晚起赖床的样子。事实上, 这三年里的每个早晨霍准都会消失不见,去晨练买菜整理家务或者别的什么——身为他的妻子, 沈畔就没有见过这人警惕全无的睡脸。
她揉揉眼睛,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捡起地上的闹钟。指针显示, 现在是上午十点二十。
这个点已经很迟了, 上班一定会迟到。霍准没有主动喊醒她,就说明今天是周日吧。
沈畔开始窸窸窣窣的移动,她裹在被窝里, 试图摸索自己的衣服,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离自己最近的衣料是一片沾了些巧克力淡奶油的过膝袜。嗯,一片过膝袜。
盼盼:……不知道钱小姐制作的裙子,要花多少钱才能买下来。
她有充足理由怀疑这是霍准故意留在这儿的——他连枕头被子都整平了, 没道理会留下乱糟糟的衣服。真是个恶趣味的大猪蹄子,哼。
“老公?”穿好衣服的沈畔走出了卧室——她很想继续赖床, 但见不到霍准本人让她有点担心。到现在那团染血的绷带仍是沈畔深夜时闪现在脑海里的噩梦。
“霍准?霍准?你在吗?”
沈畔没在客厅里看到对方,于是她去厨房找了找。
厨房里也没有人,但是餐桌上摆放着两只褐色的大号纸袋,以及一束新鲜的野百合。沈畔松了口气,这些东西透出浓郁的生活气息。
应该是霍准早上去市场买的吧。他可能把东西放回家后又出去晨练了?
她凑近瞧了一眼装在纸袋里的东西,茶叶,纸巾,鸡肉,酱油,夹衣板,稿纸,还有几颗香气四溢的大橙子。橙子是她前几天提过想吃的水果。
沈畔不禁笑笑,随手拿起那束摆在纸袋旁的野百合。霍准也许走得太过匆忙了,这束花的花瓣与枝叶上还沾着不少水珠,草草插在一只玻璃水杯里。也许她该替他换个瓶子,唔,前段时间在X市的骆珍花刚好寄给她一只花瓶,瓶身上有黑红色的格纹背景,正中间是一个穿着淡蓝色裙子的小女孩。
沈畔很喜欢那只花瓶,一度舍不得用,收到之后就放在餐桌上作装饰品。现在这只花瓶正好就放在她手边
这么想着,沈畔拿起杯中的野百合,正要将其插入花瓶里——
“放下。”
霍准的声音响起,沈畔有点错愕的回头,发现对方穿着家居服出现在自己身后,语气是惊人的严厉,“立刻放下,沈畔。”
“这不是给你的。别拿起它。”
沈畔被吓了一跳,又被他凶的有点委屈,但她迅速将手中的花束放回玻璃杯里。如果霍准称呼了自己的全名,那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或者她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他从没用这么严厉的口气和自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