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转身就走。
不行,她得赶紧去大昭天下,原来他们的郑总裁,就是传说中那个吃软饭的。
……
“倾倾,你晚上没吃饭,要来一块牛排吗?我最近刚学会,手艺应该还不错。”
没人搭理。
“倾倾,我洗好的葡萄,要我喂你吃么?”
沉默。
“倾倾,你看见我昨天放在沙发上的睡袍了么?说实话,如果不是你不允许,我还是更习惯裸睡。”
白倾正在素描纸上打底的手终于忍不住一用力,猛地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她猛地站起身,看着沙发上气定神闲的郑越,冷冷地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神情淡淡的,有些莫名的委屈:“我做了什么?”
她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额上沁着一层细细的汗珠。她蹙着眉看了他许久,方才慢慢地开口:“郑越,我不是你,没有你那样任性的机会,我的工作很重要,我要靠着它生活。”
他勾起唇,仍是看不出喜怒:“不知道的人听到你这话,还以为我辞退了你。”
“你当然有权力辞退我,就像你刚刚辞退张斌那样。”她的声音无比平静,素来清亮的眼漆黑一片,似被掩去了光芒,“但是既然您一日没有辞退我,就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和生活。”
他的眉皱得死紧,声音也凉:“你为了他和我吵架?”
“或者,我和他才是一个类型的人,和高高在上的总裁不同,没有生杀予夺的资格。”
“你知道我那样做是为了什么。”
“那是我的事,与郑总裁您无关。”
郑越看着她的神情,心里瞬间变得空荡荡一片,他宁愿她气急败坏地指责他,而不是这样冷静地和他做着割裂。
他眯起眼,笑意越发浓,她知道这代表他此刻生气到了极点。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白倾,我对你来说是什么?陌生人?”
第36章 第三十六颗青梅
白倾撇过脸不说话,只是眼有些发红。
他的唇动了动,有些后悔方才的认真。他轻轻搂住她,低低地道:“好啦,别生气了,是我不好。倾倾,我不想你这样辛苦,你不用对我这样,只要是我有的东西,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她挣开他的手,定定地看着他:“我想要的,不过是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挣钱吃饭。”
他极缓地吐出几个字:“那我呢?”
“我的老板,顶头上司,现在还是我的债主。”
“就这样?”
“别无其他。”
他攥住她的手腕,低头凑近她的脸,定定地看着她的双眼:“那那天晚上呢?又算什么?”
那夜她虽有所抗拒,可分明是出于羞赧的半推半就,第二天一早他们相拥醒来,一起共进早餐,她的神态分明是欣悦的,对他亦是顺从接纳,如今她却说出这样的话。
她蹙着眉:“男欢女爱,一晌贪欢而已,郑总裁连这点事也看不开吗?”
他气极反笑,带着淡淡的嘲讽:“哦?三年前你委身于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三年前的深秋,那个寂静的夜里。
初次拥有她时,她痛得推他,咬牙低低地哀求,却无法抑制地溢出□□,引得他几乎失控。同样艰涩生疏的他无计可施,只能俯身不断地轻轻吻她,好声好气地不断轻声哄着。
白倾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平静,原本就盈在眼眶里的泪水陡然滚出来。
她的眉头前所未有地紧紧拧着,声音仍保持着平静,除了那一丝掩不住的颤音:“郑越,你究竟想怎么样?当年既然干脆利落地结束,如今又何必纠缠?”
“干净利落地结束?”他怔怔地看着她,双目无神,“白倾,你把你的不告而别当作是干净利落地结束?”
她究竟知不知道他那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知不知道他到处都找不到她的时候有多绝望,白倾,你有心么?
良久,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白倾,我就不该再来你面前践踏自己的尊严。”
……
郑越离开了白倾的公寓。
他的东西也很快在一两个工作日内,白倾上班的时候被陆续清走,直到有一天屋内茶几上静静地躺着他那把备用钥匙,整个房间内再无一丝他留下的痕迹。
从法务部陈青那里传出去的惊天八卦,转眼间便死在了摇篮里。
公司的整体会议上,任谁都看得出郑越对白倾的冷漠,唯有在她发言时他总是一言不发,连视线也吝啬于投向她一瞬。
白倾的状态一切如常,只是她再也没有被叫去过郑越的办公室。
尽管陈青赌咒发誓自己那晚看到的事情,可是却没有几个人相信。
夜深了。
白倾钻进被窝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却似乎还是发冷。
淼淼明天就会回来,这个屋子里不会再像此时一样安静得可怕,也空旷得可怕。
她抱紧自己的膝盖,把头几乎埋进自己的怀里。
这段时间和他的相处,她不是不动心,而是恰恰相反,她因为自己的再次心动而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