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雨急忙说道:
“千刀万剐?这哪行呀……毕竟妤儿是检儿的生母,看来她有苦劳的份上,不必把事情做成这样吧……”
王皇后问:
“若雨,你不必插嘴了,洛儿,依你看,你说怎么判决合适?”
朱常洛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刘妤欺上瞒下,罪无可赦……杖毙。”
因着淫羊藿的事儿是宫闱丑闻,不宜到司礼监去御审,所以处死妤儿的操作,在慈庆宫的后院里执行。
此事并不是光彩的事儿,因而慈庆宫的女眷们都被打发出去了,众人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即便有个别机灵的听了风声,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对此有任何的议论。
如今后院里,只剩了王皇后、朱常洛、若雨,妤儿,再有就是负责杖杀的太监。
孙公公说:
“女犯刘妤!娘娘慈悲,赐你毒酒一杯,以少受些苦楚。”
杖毙之刑,是一种将犯人乱棍打死的刑罚,因着杖责臀部腿部不容易致命,所以在行刑前,行刑者一般会被在腹中刺一刀,然后在痛苦中受到杖责,最终毙命。这么一比下来,王皇后赐给妤儿毒酒,代替腹部刺刀,可真是“菩萨心肠”。
苦涩的毒酒喝了下去,妤儿呛得眼泪直流,她双眼无神,她被铁链子桎梏着,缓慢地被带来。
她没有作任何的挣扎,因为如今任何挣扎都是无用。板子一下下地落下来,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娘——娘——”
怎么会有检儿的哭声?不!不!他不能来这儿!
“检儿!不要看!不要看呐!”
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娘被打死,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儿呀!
王皇后乱了阵脚:
“小皇孙怎么会来这儿的?是哪个多嘴的走漏了风声!这么小的孩子看这样的场面,这怎得了!怎么使得!奶娘,你是死人吗?”
“皇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恕罪!”
奶娘拼命地往住拉朱由检,然而朱由检咬了奶娘的手,奶娘吃痛,跌在地上。
朱由检哭着,一路跑来了妤儿的身旁,这时候妤儿已经口鼻出血,粉色的罗裙被鲜血浸染,奄奄一息了。
“娘……娘……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朱由检哀哀地哭着,一声一声,刺痛妤儿的心。
妤儿感觉意识越来越模糊了,她的眼泪打湿了朱由检的小手。她多么想看着这个孩儿,看着他长大呀……可是……
她越发感觉意识模糊起来,这毒药果然厉害,她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她要离开这个人世间了,她有气无力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检儿……做个坚强的男子汉……忘了你这个罪孽深重的娘……“”娘走了……今后再也护不住你了……”
说完这话,妤儿的眼睛无助地闭上。仵作上前检查,宣布道:
“回皇后娘娘、殿下的话,人犯已经去了。”
朱由检迸发出绝望的号哭,王皇后和若雨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如释重负,然而她们两个并不显出轻快的表情,而是也显得神色凝重。
朱常洛轻声说道:
“奶娘,你带检儿回去吧,这孩子今日受的惊吓不小……这几天好生养着。”
朱常洛说完这话,他落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史书记载刘淑女结局:
“失光宗意,被遣,薨。”
这是正史的记载,而根据野史记载,刘淑女是因为触怒了朱常洛,被活活打死的,因着这事儿是不该发生的,所以刘淑女的安葬草草,没有给什么名分。本小说选的是野史的说法。
第206章 太后
梃击案的发生,简直让皇家的颜面扫地。太后震怒,下令一定要严查这事儿,与此有嫌疑的庞保和刘成很快被抓。郑贵妃和朱常洵为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母亲,我们去找皇帝说情吧!”朱常洵焦急。
郑贵妃点点头。
母子二人知道,如今万历皇帝正在气头上,贸然前去,定是会惹得他不痛快。可是如果不去,庞保和刘成两个,怎么能脱得了身呢?
母子二人相互搀扶,来到万历皇帝那儿,万历皇帝这时候,也是五心烦躁。
朱常洵跪下:
“父皇,刘成和庞保两个,为什么会被抓?他们和这次的案件,能有什么关系?求您一定做主,不要冤枉了忠心耿耿的奴才呀!”
郑贵妃也哭诉着:
“皇上,臣妾心里苦,臣妾有苦说不出呀!朱常洛他虽然是个贱种,却也是皇上的亲儿子,臣妾心里恨他,可是不会做出这种事儿来!……便是果真要做这等事,也会干净利落得多,哪里会落下这么些把柄?”
万历皇帝叹气:
“事到临头,你说这些干什么?仔细让听了去,又生事端。”
朱常洵说道:
“父皇,母后与孩儿都不曾做这等事情。庞保与刘成我也敢打他们的包票。即便如今司礼监让他们招认了什么,那也不过是用刑,屈打成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