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吕从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就在陈策还抱有一丝期待,以为他是在提醒自己时,
吕从清又道:“你的家人,你也不用担心”
陈策这才敛的脸上的笑容,不安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大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有千万别妄想除了殿下还有别人能保得了你的家人,即使是在这刑部天牢,你若是敢说错一句话,那也马上就会传到殿下的耳朵里去,咱们殿下的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所以千万不能做出让他生气的事来哦”吕从清威胁道。
陈策闻言激动的想把手伸出木栅栏外抓住吕从清,急道:“吕大人,吕大人我求求您,您再去帮我和殿下求下情,殿下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我出去的,吕大人,我不想死啊!”
哼~不过一个小喽啰,也敢妄想殿下来救你,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如今连吴家的世子都好好的在天牢待着了,更何况你连殿下宫里的狗都比不上。
吕嫌恶的看着他,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不耐烦道:“你若是把所有的罪名认下来,可保你家人平安富贵,这是殿下的原话,好了,我言尽于此,陈大人自己斟酌吧”
陈策浑身血迹斑斑的躺在天牢的阴冷的地砖上,地上铺了薄草,即使这样冬日的天寒冷刺骨,陈策不知是伤口疼的亦或是冻得,整个人在地上瑟瑟发抖,贪恋的凝视着从缝隙中照射进来的那一抹暖阳,脸上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殿下他,会守诺的,一定会的,陈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
与此同时,暖如春日的关雎宫内,吴国公看着不为所动的女儿,冷声道:“贵妃娘娘当真不肯去为你弟弟求情吗?”
“冬日已至,娘娘这关雎宫内到时舒服的很,可娘娘知道刑部的天牢有多冷吗?”吴国公语气越发不善。
吴云嫣嘴角一动,嗤笑道:“父亲不必这样怪声怪气的与我说,吴元劲他在牢里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不是不知道,听说他那间牢房地上铺的都是精棉蚕丝被,每日三餐吃的也都是吴家有专人送过去的,噢!对了,听说父亲还给他派了个仆人过去伺候他是吧?我看他这日子过的比外面一般普通人的都强多了吧”
“你弟弟他是普通人吗?他是我吴国公府的世子,是你这个贵妃娘娘的亲弟弟,怎可和外面那些贱民相比”吴国公气愤道,接着又问:“我就问你一句,陛下那里你到底愿不愿意去说,别忘了,他做的这些事,可都是为了珏儿的以后”
吴云嫣闻言后,灿然一笑,慢悠悠道:“父亲您急什么,我也没说不帮他啊,只是近来陛下因为前朝的事,甚少来后宫,就是我也难得见上他一面啊,等陛下来我这关雎宫时,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与他说的”
吴国公听完女儿的话后,面色稍缓,依旧不满道:“你弟弟已经在天牢内待了两个多月了,难道那个叶鹏章一辈子查不出来,他就要在天牢内也待一辈子吗?这事你上点心,陛下不来后宫不是借口,臣相信娘娘的手段”
“是,父亲放心”吴云嫣压下心中的怒火,笑回道。
自吴云嫣执掌后宫后,再没有人敢用这般语气与她说话,就连陛下向来对她也都是轻言细语的,她望着吴国公离去的背影时眼神怨毒。
连舒送吴国公出了关雎宫,刚返回殿内时,吴云嫣怒火中烧的一掌把罗汉床小几上的所有茶盏一扫而落,瓷器接连掉落,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连舒挥手招了个宫女进来的打扫,走至吴云嫣身边,细声劝道:“娘娘何必动怒呢,国公大人他也是护子心切,这才话说的急了些,娘娘千金之躯,若因此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
“连总管说的对,母妃何必动怒呢”
人未见,话先到,魏珏取下身上的披风交给门口守着的宫女,阔步走进殿内。
“珏儿?”吴云嫣朝连舒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在门口守着,我与皇儿说会话”
“是”
连舒与宫女一同退了下去,从外拉上了殿门。
魏珏闲散的半躺在罗汉床上,问道:“外公可是逼母妃去为舅舅求情了”
“你都听到了”吴云嫣叹了一口气。
魏珏摇摇头:“方才我在路上遇到外公了”
“他可是又与你说了”吴云嫣蹙眉问道。
“没有,外公他什么都没说,看着心情颇好的出了宫,我猜他此时进宫来找母妃十有八九只会是为了他那个儿子”魏珏回道。
魏珏笑的一脸玩味,轻描淡写道:“母妃只管应着便是,到时求没求情还不是母妃说了算,陛下不答应咱也没办法不是”
“我刚才答应他时,也是这般打算,我只是气他为了那个野种竟然来威胁本宫,若不是珏儿的大业还需他的扶持,这种人我连见他一面都觉得烦”吴云嫣抚额道。
“好了不说他了,提起他我就头疼”吴云嫣摆摆手,不愿再提。
“那儿子与您说件有趣的事”
“何事?”
吴云来了兴趣,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