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秀花了好长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开口:“那名男子对云大人说年后在关鲁城等他是怎么回事”
“本朝官员一任三年,而云安已连续两任在乾阳此地,今年是第六年了,年末考核,那人之所以那样说,想来是朝中有人会暗中操作让云安调任关鲁任职”李致远解释道,也没有说的太清楚。
这个云安身份不明,关鲁又是燕国北边边关重地,若是派过去的官员是敌国细作的话,那对敌国来说燕国北边的布防相当是透明的,毫无作用,到时只怕是才平静了不过十来年的北边又将战火四起,民不聊生。
林秀秀望着李致远,随后开口:“那你准备怎么做”眼神坚定的看着他。
“秀秀,这件事十分危险,我不希望你参和进来,就像我当日和你说的,你在后山什么都没看见,我告诉你,是希望你日后能远离云家的人,你明白吗”李致远看着林秀秀希望她远离这些事。
“可是,我”林秀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秀秀,关鲁城是我的责任,我绝不会让它因为这些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再起战火,它是我的责任,却不是你的”李致远一字一句的对林秀秀说道。
“为什么”林秀秀不解。
李致远却不愿意再多说,二人回家的路上林秀秀一直缠着他,他却闭口不提,大街上林秀秀也不好问的太清楚,只好作罢。
离别时李致远对林秀秀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回家好好睡一觉,忘了吧”他温声说完后,像是对小朋友那样还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林秀秀心很乱,他不让自己参和,她也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做,只能祈求上天保佑他一切顺利。
回到家晚饭过后,林家母女闲话家常时,林秀秀不经意的问:“娘,你知道关鲁城吗”
“关鲁城吗,那是我们燕国极北之地,与北狄国相邻,听说那边夏日酷暑,冬日极寒,之前经常动荡不安,近些年之所以太平,好像全是因为一位姓秦的将军,不过那位将军好像是不在了”周翠知道的也不过是听到街坊四邻相传的,所以知道也不多。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周翠问女儿。
“没什么,娘,是今日在街上看到个商贩卖的小玩意甚是独特,听旁人说是从关鲁过来的,女儿有些好奇”林秀秀不敢说实话。
“这样啊”周翠随口答道。
这几日过的异常忙乱,年关将至铺子里的客人比较多,所以采办年货的任务就交到了林秀秀手上,林秀秀像是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的往家运,鞭炮,糖果,各种肉类,酒水,对联,窗花,回来时又还买了很多烟花,林秀秀在每年的年三十的晚上都要放烟花,她喜欢看烟花。
年三十一大早,林母就已做好一大桌丰盛饭菜,林秀秀也一大早早早起来拾腾自己,花样的年纪,不需要其他的装饰,林秀秀只是上了个口脂,她的嘴唇颜色偏粉,今日上了胭脂红色的口脂,看着像是雨后的玫瑰,清新却又艳丽,她自己很满意。
林家母女吃完早餐后,便开始盘点铺中货物,开始对帐,林秀秀有些心不在焉,这几日她一直在悄悄观察李致远,怕他出事,可是这几日李致远却基本上没出过门,期间云木香来找过他两回,可是两人只是在门口简短的说了几句话后,李致远都以学业为重拒绝了云木香的相邀。
到了晚上,四处张灯结彩,烟火声就没断过,街上耍龙舞狮的异常精彩,人头攒动,今年是知府大人任期的最后一年,听说年后知府大人就会调任别地,今晚戌时知府大人携家眷在飞云台答谢全城百姓,请了燕国有名的百花戏班登台唱戏,杂耍表演。
云知府上任六年内,乾阳百姓安居乐业,为官公正,乾阳城的百姓都有些不舍云知府,是以还未到时辰飞云台那边早已人山人海了,还好飞云台前头场地空旷。
林家母女晚饭后就和赵夫人一家相约一起去飞云台看戏,百花戏班闻名燕国,这还是头一次来乾阳城,她们去的迟了些,前面已经围满了人,她们站的后些,还好也能看的清楚。
戏班表演开始前,云知府先说了一番场面上的客套话,随后说他任期这几年内,乾阳太平繁华,离不开乾阳全城的百姓,感谢大家今天能来。
林秀秀看这台上说话的云安,心情难以言喻,云安任期六年内有口皆碑,处处为民,人前温和有礼,无甚官员架子,若不所眼所见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是敌国细作,杀人如麻,冷血心肠。
人心难测,许多表面对你好的,有时甚至是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要你的命,人有千面,善于伪装,是最为复杂的高级动物。
等了一会,戏班开始表演了,林秀秀看了一会忽然觉得有些乏味,便和林母说自己去周围逛逛,待会自己直接回去,林母看的正是兴头上,嘱咐林秀秀让她不要走远了,早点回去。
林秀秀一个人逛了一会,走到鹿鸣湖看到有很多人在放烟花,想起自己也买了很多,便想着也回家搬些过来放,凑个热闹。
林秀秀回家门口,正在开门,忽然巷口有动静像是有什么人过来了,一团黑影她看不清楚,听闻最近年关不是很太平,小偷肆虐,那团黑影好像还在一直朝她过来,她忽然有些慌张,周围邻居这个点基本都还在外面听戏去了,要么在家的也是关着门,乐安街不是主街,晚上一般都没什么人来,所以一到傍晚时,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关了铺子,加上周围鞭炮和烟花声声声不断,她即使呼救也没什么人能听到,她紧张的开开锁,准备快速进屋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