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如此,一想到那位二公子因为流言蜚语就转头去娶别人,杨槿崇心中依旧不太高兴。
杨槿琪道:“只是,也不知怎么回事,等到我要嫁给五皇子了,他们府上跟秦南王府上的亲事似乎就没再提起来了。”
杨槿崇冷哼一声:“许是看不上秦南王的门第吧,想找个更好的。”
杨槿琪琢磨了一下,说:“我也不清楚。”
杨槿崇道:“秦南王府说好听点是宗室之首,管着皇家的事情。说难听点儿,也就是个普通人家的族长罢了。能管得住皇家之事,却不能管外面的一些事情,或者说对朝事影响有限。论实权,自是比不得工部尚书。”
杨槿琪却总觉得应该不是这样,道:“说起来,工部尚书虽然贵为尚书,但也没多少实权。要不然,七皇子怎会弃了工部尚书之女,要去左相之女呢。”
“这权力也得分大人。工部尚书怎么能跟左相比呢?”
“也是。”杨槿琪道。她也说不清楚,总觉得事情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她又实在是想不起来。
杨槿崇又开始低声叹息:“哎。”
虽然刚刚看似兄妹俩已经说明白了熙国公府的作为,但杨槿琪仍旧觉得,熙国公府的行为有些奇怪。
所以,宽慰了一声:“二哥放心,我再找人打听打听,说不定两家只是口头商议,并未真的定下来。”
“万一那位二公子是真的喜欢华三姑娘,华三姑娘也喜欢他呢?”杨槿崇丧气地说。
杨槿琪琢磨了一下,说:“要不,我改日请华三姑娘入府问一问?”
杨槿崇抬眼看向了杨槿琪。
“不,我明日就找人问问。你看如何?”杨槿琪想,她再好好想想,明日再找人打听打听,估计就能想起来了。
“甚好!”
“那你别喝酒了,好好吃饭,吃完睡一觉。”杨槿琪交待。
“好好好,我知道了,真当是我姐姐了?”杨槿崇嘟囔,“你快去看看小外甥吧。”
“行,你记住我的吩咐就行。不过,你记不住也没关系,反正我把酒都藏起来,不让下人给你拿。”
“好狠的心肠!”
杨槿琪没再说什么,笑着离开了。
她已经出来快一个时辰了,也不知道孩子现在如何。
回到内院之后,杨槿琪连忙去看了看孩子。
见孩子已经吃了睡下,放心了许多。
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小床上的儿子,静静地待了许久。
直到有些饿了,这才交给了奶娘,去用膳了。
吃完饭之后,又去看孩子了。
此刻儿子已经醒了,她去逗弄了一会儿。
看着儿子笑得开心的样子,杨槿琪也觉得异常开心。
她刚刚近距离的看过谢谦璟,再看儿子时,却是越看越觉得父子俩很像。
不光是长得像,性子也像。
谢谦璟是个不爱说话的,平日里也非常安静,儿子也是如此。
几乎从不哭闹,醒来之后,就静静地看着,也不知他到底在看什么。
除非饿了,尿了,或者大便,才会哼唧几声。
父子俩唯一不同的,大概是,谢谦璟不爱笑,但儿子却很爱笑。
只是,想到刚刚谢谦璟醉酒之后的神态,杨槿琪又觉得,其实他们父子俩很像。
或许,谢谦璟原本也是个爱笑的人吧。
这般一想,杨槿琪又想到了谢谦璟的身世。
一岁左右母亲就去世了,他被人从火场里救了出来。
之后,一直呆在将军府。
将军府众人的表现她又不是不清楚。
非打即骂。
府上唯一对他好的人也就只有林将军了。
她不知道谢谦璟究竟何时知道的自己的身世,她只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中,谢谦璟受了太多苦。
所以,他刚刚那一声“你也不要我了”是发自内心的吧。
要不然,她心中不会那么的难受。
他的生父不要他,生母又早逝,养母养兄又是那般待他。
他心中其实很苦吧。
只是不知,他后面对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出自真心。
她对谢谦璟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醉酒的人的话真的能信吗?
谢谦璟竟然会吃儿子的醋。
一想到这一点,杨槿琪就觉得想笑。
戳了戳儿子的脸,小声说:“你父亲怨母亲对你太好了,吃你的醋了。”
熠哥儿什么都不懂,以为母亲要跟他玩儿,开心地笑了起来。
“以后母亲对去看看你父亲,你说好不好。”
熠哥儿依旧还是在笑。
杨槿琪也笑了起来。
又逗弄了一会儿儿子之后,等儿子睡下了,杨槿琪就回了内室。
一番梳洗后,杨槿琪躺在了床上。
以往的一个月,她也是这般过来的。
吃饭,看儿子,睡觉。
可今日,许是白日见过的人太多,许是心中想着如何帮二哥娶到工部尚书府的姑娘,又许是谢谦璟醉酒后的那一番话和姿态让她脑子很乱,总之,她有些失眠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往日睡了一个月的床,也没觉得太大,可如今却觉得空荡荡的,少了很多东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