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一时之间上上下下忙忙碌碌。
生辰当日,宫内一派歌舞升平之态,丝竹声声悦耳不绝。
云木心妆容精致,衣着华丽,姿态雍容地坐在鸿元帝稍下方的位置,接受者文武百官的恭贺。
也不知云木心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墨成祁不但从牢中出来,还免去五年发配的惩罚。
但墨成祁还是受了点皮肉之苦,端看他坐不住的样子,就知道五十杖不是那么好受的,不过和发配沂水城要好上太多了。
墨成允就没那么好命了,他那个母妃除了心肠狭隘没有任何本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远走万里,心中恨极了云木心母子。
不过都是自作自受,但没什么好可怜的。
感受到墨成祁怨毒的目光,墨成渊挥袖理了理衣襟,势将无视贯彻到底。
云木心本就是个张扬之人,自小是塔姆国的公主,长大后又成了云舒国的贵妃,骨子里的张扬更是压都压不住,更何况人家压根就没想压。
本来后宫嫔妃的生辰,除了皇后,哪有大操大办的?
不过现如今皇后之位空悬,贵妃最高,办一个宫宴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于是,选礼变成了一件令人十分头秃并痛不欲生之事。
对于很多人来说,实际上都是已经在家吃才过来的,不然,光是暗地里的刀光剑影就够影响食欲的了。
宫宴开始后,众人便开始纷纷献礼。
什么千年一遇的奇珍异品,什么世间难寻的琉璃玉石,什么华美精湛的珠环翠佩,只有想不到的,没有这帮人找不到的!
墨成渊对此也真是叹为观止,大开眼界。
他不是不知道这帮人的德行,但每次生辰献礼,都会让墨成渊由衷感叹这帮人的本质怕不是马屁成了精!
想到等下来要做的事,墨成渊冷冷一笑。
但不知为何,明明已经安排的万无一失,他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结果直到献礼结束,墨成渊就这样一直坐到了献礼结束,都没舍得动一下他老人家的尊臀。
众人献礼结束,可他却什么都没献,这就很惹人注目了。
不管平时如何,但是在生辰之日,小辈给长辈献礼这件事本身就是礼数。
只不过前几年这晟王虽然献礼献得十分不走心,但好歹也是献了的。
如此作为,简直就是不知礼数为何物!
坐在女眷那边墨亦柔见此,声音娇柔地说道:“今日是贵妃娘娘的生辰,三皇兄怎么不见你的寿礼?莫不是没准备吗?”
不过神情却是一脸的想看好戏。
墨成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墨亦柔下意识抖了一下,又抬首梗脖道:“难道不是吗?献礼都结束了,三皇兄你也没拿出一件像样的寿礼,若是没准备,和贵妃娘娘说了便是,娘娘大度,不会怪罪你的。”
云木心此时慈母上身,眼神温柔又慈祥地看向墨成渊:“无事,心意最重要,晟王今日能来为本宫庆贺,本宫就很知足了。”
墨成逸在一旁听得牙酸:听听,听听,这说的都是人话吗?你害人家母妃自尽,外祖家破人亡,人家不提着菜刀杀上门就不错,这厮竟然还在这嫌弃没给她献礼!
对此,墨成逸觉得她无话可说,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太操蛋了!
鸿元帝脸色在听了云木心的化之后就不是很好,他一直都知晓当年之事,对于墨成渊本就没有多少疼爱,为数不多的在墨成渊近几年的作为中也消耗殆尽。
如此不知礼数的行为,鸿元帝心里对墨成渊的不喜又添了一分。
还未张口,就见墨成渊施施然起身,对着鸿元帝和云木心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父皇别急,儿臣准备了一份大礼给贵妃娘娘。”
鸿元帝这才缓和了脸色,说道:“既然如此,就快点拿上来吧。”
墨成渊又行了一礼,“儿臣遵旨”。
转身,对着外面的人沉声说道:“带上来”。
就见白寒带着一名妇人从殿外走了进来,对着鸿元帝等人行过礼之后便退到一旁候着。
店内众人一头雾水,纷纷表示看不懂墨成渊的意图,就连坐在上首的鸿元帝都满心疑惑。
唯独云木心,在看见那妇人出现的那一刻,她内心的不安感陡然放大。
她向墨成渊那边看了一眼,对上那平静无波的双眼时,云木心的后背不自觉沁出了冷汗。
鸿元帝问道:“晟王,你这是何意?”
墨成渊行李回道:“回父皇,这就是儿臣给贵妃娘娘准备的贺礼。”
鸿元帝挑眉,“哦,怎么说?”
墨成渊笑了笑,对鸿元帝说道:“这位夫人原本乃七年前云禧宫内的一名洒扫侍女。两年前到了出宫的年纪才出宫嫁与他人为妻。不知贵妃娘娘可还记得?”
云木心听到他说七年前时就开始心生慌乱,如今被问到头上,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回道:“只是一个洒扫侍女,本宫怎会记得!”
墨成渊低低笑了一声,“贵妃娘娘说得倒也在理,不过这位妇人的同乡友人想必贵妃娘娘一定十分熟悉。”
鸿元帝:“同乡友人?难不成都是云禧宫的?你来说说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