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对妙音说:“妙音姑娘将银子直接付给店家就好,我再挑一件衣服就是”。
说完她又走了一圈,视线最终看向挂在衣架上的一件鹅黄羽纹曳地裙,鹅黄色的交领襦裙外面罩着一件纱衣。
这件纱衣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羽毛,薄纱轻透,连着上面的羽毛也给人以轻盈之感。
慕容雪很喜欢,转头对小姑娘说:“劳烦你,将那件衣服给我包起来。”
小姑娘听完乐呵呵地将那件衣服取下。
正准备将那件衣服给包起来的时候,又被一声女声给阻止了,“等等”。
这次出声的却是雪鸢。
这回不光是白蝶,就连店里的小姑娘都有些生气了。
在那两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翻了一个大白眼,也没听雪鸢的话,继续手上的动作,几下就将那件衣服叠好,要给慕容雪包起来。
妙音见人是这种态度,当场斥道:“你没听见我姐姐说话吗?”
谁知小姑娘脆生生回答道:“听见了,不过这衣服是那位客人的,她没让我停,我为什么要停?”
被一个卖衣服的小姑娘回嘴,妙音气的脸色涨红,还要说什么就被雪鸢拉住了。
雪鸢制止住妙音后,转身对慕容雪说道:“这位……呃……姑娘”。
雪鸢直到此刻才发现她们还不知道面前女子的名字。
偏偏慕容雪脸上挂着温柔笑意,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也没有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好在没多久,慕容雪就开口了,不过她并没有说自己是谁,而是问道:“雪鸢姑娘可有事?”
雪鸢见她一点介绍自己的意思都没有,顿时心中生出一股恼怒之情。
勉强忍住没发作,笑着问:“不知姑娘可否再割爱一次?”
白蝶简直要被这两个人的无耻给惊呆了!
妹妹看上别人的东西,这姐姐也要来!
白蝶撸起袖子就要干,结果还是被慕容雪拦下,顿时哀怨地看向了慕容雪。
慕容雪见她的样子实在好笑,俯身在她耳旁道:“阿蝶莫急,看着就好”。
然后,她转头对故意的雪鸢说:“雪鸢姑娘可是看中了那件鹅黄衣衫?”
雪鸢道:“不是,是姑娘身上所穿的白色轻纱”。
她说的是正穿在慕容雪身上的那件白色梨花纱绣裙。
这齐安城里的人都知道雪妙阁阁主雪鸢素爱穿白衣,显得更加冰清玉洁。
雪鸢提出这个想法自是认为慕容雪已经让出一次,想必也会让出第二次。
自从上次在街上偶遇,她有一种感觉,这名女子会夺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想到墨成渊对她的态度,她心中的嫉妒简直就要破体而出。
所以在刚才妙音无理取闹的时候她没有阻止,想让慕容雪出丑。
谁知慕容雪竟然顺了她们的意,想必是一个好欺负的。
眼下她直接索要她身上穿的,目的就是要让慕容雪当众将这件衣服脱下来,羞辱她。
至于那件衣服,买回来,丢了就是。
可事实却恶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慕容雪此次却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雪鸢立刻接道:“为何?雪鸢真的很喜爱这件衣衫,我这偶然得空才能来一次,好不容易才能看中一件,恳请姑娘你就大度一点,莫要与我争,将这件衣衫让与我吧。”
因为她们三人的一番举动,周围已经或多或少的聚过来一些人。
一些不明白前因后果的人,听见雪鸢如此说,顿时就觉得慕容雪是一个嚣张跋扈,夺人所爱的无礼之辈。
无视周围人对自己异样的眼光和窃窃私语。
慕容雪落落大方地说道:“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件衣衫我也十分喜爱,若不然我不会买。
雪鸢姑娘你说你偶然得空才能来一次,可我又何尝不是偶然才能得空来这一回。
况且,若没记错,这衣衫我已付了银钱,现已是我的,我又何来与你争一说?
还望雪鸢姑娘你能慎言,若不是我的,我定会放手,我并非是那种胡搅蛮缠之辈。”
慕容雪三言两语说明白了前因后果,十分客观真实,不添丝毫个人情绪。
这段话说下来,听得雪鸢的脸乍青乍白的。
慕容雪的话分明是说她们在胡搅蛮缠,但关键是她无法反驳,因为本来就是她们强人所难。
就是因为这样,她心中这口气不上不下,堵得她十分难受。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句话中暗藏的含义,如果真是那个意思……雪鸢的眼里嫉恨一闪而过。
周围人一听,立刻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而且刚才那个店里的小姑娘,也清楚地向众人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众人此时也明白,事情都是因雪鸢、妙音二人争抢而起。
虽说没说什么,但二人多年来营造的无暇形象想必定会蒙上一层灰尘。
妙音听见慕容雪的话,脸色一黑,立刻说道:“按你这么说,倒是我们胡搅蛮缠了?既然这样,你又为何将那件衣物让于我?”
慕容雪听后,脸上依然挂着温柔笑意,语调依然轻柔,“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还望妙音姑娘勿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