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何谨修的人早就死了,那人灯尽油枯之时依旧能对她笑的出来,让她不要哭……
她曾深深爱过那个叫做曦月的人,现在依旧心心念念想着他。可是,那个叫做何谨修的人,倾尽一生教她做个温柔的人。让她在曦月跟前,总想找到一丝何谨修的影子。
终是曦月度化了她,却让她多了何谨修的遗憾,可归根结底,那都是他。
她擦了擦眼泪,走出沁馨殿,上弦月在头顶,四周安静的有些不太像话。
她一步一步走进悦华殿,推开了曦月寝殿的那扇门。
似是睡的深沉,曦月并没有察觉到青容进门。
青容缓步走到曦月跟前,跪坐在榻边,枕在手臂上看着他。胸腔中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她伸出手来,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引得曦月皱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青容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觉得,她等了这一刻好久,这样坦坦荡荡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曦月缓缓起身,侧头看着她,眉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愁容,他未言语,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哭。
“曦月,你从未喜欢过我,是吗?”她问。
“是。”他说。
她哭的更厉害了,一如那年她刚被何谨修带回家族,遭人欺凌之后的样子。
那时何谨修还肯抱一抱她,为她擦去眼泪。想到这里,她握住了曦月的衣袖,呜咽的念着:“谨修……谨……修。”
曦月的双目被蒙上一层淡淡的,不易被察觉的忧伤,他说:“那个人不是我,他已经死了。”
这是让人很绝望的一句话。
那个对你最好的人,早就已经死了啊。
青容缓缓起身,抱住了曦月,仍在呜咽,却说:“你就是他,但是他又确实是死了,这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青容。”他沉声道:“趁还没有人发觉,你走吧。”
“抱一抱我,曦月。你抱一抱我,我就走了。”她说。
良久,他才缓缓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那等你哭够了……再走吧。”
青容埋在他的肩头,呜呜咽咽的哭着,像是要把前一百年和后一百年的委屈全都哭出来。
最后她哭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醒来时,她已经在东海的那座仙山上了。
她再也没有想过出山,从此深居山林,再不曾出世。
安稳的日子过了有十年的样子,那天夜里,天空中有一颗银色的流星朝她疾疾飞来,她却并没有躲。
直到那星星落到她的身边,青容终于看清,原来是那只银白色的麒麟。
麒麟上跳下来一个青年,青年毫不客气的抱住她,笑说:“贵山高耸辽阔,姑娘你又打不过在下,不如分我一半山头,也好各自安生?”
青容挣开他,白了他一眼,朝山中走去。
“姑娘,唉!小兔子,等等我!”
第79章 番外一
故事的不完美之处,总会有些人,有些孩子去填补那些遗憾,像是证明曾经的两个人,爱过,深爱过。
不过是一人还未来得及说出口,而另一个人将这份难以启齿的感情藏得太深,以至于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那日。曦月与十二护驾仙君回天庭,半路上突然遇到疾疾赶回的璋麟。璋麟欲言又止,想要靠近曦月,却被那十二位仙君拦下,最后打斗了起来。打斗到酣畅淋漓之时,璋麟突然仰头大笑,他一身的伤,用剑指着曦月说:“我打不过你们,但是我同青容一样,从未想过要与你斗气斗出个胜负来,不过能与几位仙君一战,倒真是痛快。”说着他抿了抿脸上的血,从怀中拿出一物。他将手中的剑丢弃到一边,又道:“我要亲手交给你一样东西。”
十二位仙君见他将剑丢下,让开了一条路,不过手握剑柄,是随时可以将璋麟置于死地的状态。
璋麟耸耸肩膀,走到了曦月的跟前。他从怀中取出一块血红色的暖玉,那暖玉纹理更加血红,隐隐闪烁,像是联通心脏的血脉一般。
曦月疑惑的看着他。最终将手放到的那块暖玉上。而璋麟却握紧了他的手,暖玉上的经脉跳动之声,让曦月禁不住惊愕了神情。
璋麟似乎是很满意,他轻轻一扯,靠近曦月的耳朵,含着笑,不知说了一句什么话,曦月的神情变得更加诧异,以至于阴沉了整个脸。
璋麟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咳出了一口鲜血,他抬着头看曦月,笑的嘲讽。
曦月收走那块暖玉,很快同诸位仙君离开了。
青容曾和他说过,她想让曦月永远记住她。
他花了五十四年让那已经死掉的胎儿救活,又花了三十年净化了那孩子身上的邪气。
璋麟想,这次他大概是再也不会忘记她了。
那孩子醒的及时,曦月回天庭后不过刚刚将那暖玉放在桌案之上便成了婴孩,嗷嗷哭泣起来。
曦月看着那孩子好久,才命人从偷偷从人间提上一名奶娘来,又因光阴差许多,那位奶娘也磕了半颗仙丹,成了个半仙。被曦月连同那个孩子一起锁在了后殿。
开始的时候,殿里会隐隐传来孩童的哭泣。那次曦月循声而去,到了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