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不遂人愿,今日不知武德去哪里逍遥快活了,从早上走了之后便再没有出现。
君默琅呻|吟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着周围。
长琴将琴收了起来,走到君默琅身边将她扶坐起来。
软软藏在君默琅衣服里,此时探出半颗头来,望了望四周,竟毫无压力的打了一个哈欠。
君默琅昏昏欲睡的靠在长琴身上,根本不知道软软是个这样狼心狗肺的家伙。
长琴看了它片刻道:“软软,去把君襄叫醒。”
软软抬起头,绿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长琴,迈着悠闲的猫步走到君襄面前,蹲下身子,舔了舔肉乎乎的小爪子,而后使劲在君襄唯一露出的一颗脑袋上狠狠的抓了下去。
君襄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摸了摸脸上疼痛的地方,有些不知所云。
长琴见他醒来便没有再搭理他,转头将君默琅抱起来,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软软舔了舔爪子上的鲜血,跟在了长琴身后。
君襄反应许久,这才跟了上去。
君默琅迷蒙之间,只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长琴润玉一般的下颌,她缓缓伸出手圈住他的脖颈,竟像着魔一样的在他的下颌亲了一下。
此等美景,不可辜负。
长琴脚步停顿一下复而又继续行走,他轻道:“马上要进城了,公主忍耐一下。”
君默琅低低嗯了一声,猫儿一样在他身前蹭了蹭。
能被洛渊公子温柔相待一次,纵使多生几次病也值得了。
一切都被君襄纳入眼中,眸中有丝渐渐阴霾的色。
几人赶在城门关闭之前进了城门,可此时这幅样子进宫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于是长琴便将君默琅抱回了质子府。君襄则回了自己的府邸。
青容此时正蹲在门口百无聊赖的等着长琴回来,见长琴进门时,一下站了起来,差点因为血液不通栽了过去,她站稳身形,马上迎了过去。
“公子,公主这是怎么了?”
“无事,你去端些温水拿块毛巾来。”
青容停下脚步,疑惑的挠了挠头,这才发现自己脚边还蹲着一只黑猫。
黑猫看着她喵呜叫了一声便跟着长琴身后进了屋门。
青容觉得这猫奇怪,却又想不到哪里奇怪,干脆不再去想,转身去准备温水和毛巾了。
备水,煎药,青容样样拿手,送了温水过去,转过头便去煎药了。
君默琅躺在床上半昏半醒,看着长琴拿着沾湿的毛巾在自己脸上慢慢擦拭,她不禁将目光放在他的手腕。
细瘦白皙的一双手腕,却抱了她一路。
她看了良久,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洛渊,我还是喜欢你。”
这样温柔的一个人,若是托付了别的女子,她非悔死不可。
长琴手微微一顿,嗯了一声继续为她擦拭滚烫的额头。
君默琅脸色通红,趁病打劫,说道:“是想嫁给你的那种喜欢。”
长琴将拿着毛巾的那只手收了回去,开口道:“公主今年不过十一岁,怎会知道什么才是喜欢。”
君默琅小声问:“你知道么?”
“臣今年不过十六岁,未曾尝过男女情爱之味,自然也不知。”
喜欢一个人么?时间太久了,他都要淡忘了。记忆里唯一明媚的起来的,便是龙瑶那张天真纯粹的笑脸。
大概他第一次悸动,便是因为那笑太过清澈,在他心中荡起涟漪圈圈,恨不得将一池柔情倾心相交。
喜欢大概是遇上一个人,愿意让你低下原本高傲的头颅,向她心甘情愿的俯首称臣。
君默琅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歪头看着失神的长琴道:“你怎生得这样温和好看?”
长琴失笑,将枕头垫在她身后道:“若是公主到十五岁仍喜欢臣,臣便随了公主的心愿。”
君默琅笑得眉眼弯弯,道了声好。
青容端药上来,蹲在门口的猫儿有喵呜叫了一声,险些惊掉药碗。
长琴接过药,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君默琅嘴边。
君默琅撇过头去,不喝。
长琴将勺子放回碗中,问道:“为何不喝?”
“苦。”
长琴低笑,忽而想到什么,开口道:“公主,臣有一良计。”
“嗯?什么良计?”
长琴将碗放到唇边,含了半口药在嘴中,将药碗放在床边的矮案上。
君默琅以为他要代她喝药,却不曾想他转过头倾过身来,漂亮一双手,一只撑在她身前,一只伸出食指抬起君默琅的下巴,缓缓贴上她的唇,嘴角带了似笑,闭上双眸,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唇瓣,将一口药渡了过去。
此为,甜枣。
君默琅被迫张开嘴迎进他的舌,睁大眼睛看着长琴,还未反应过来便将那口药吞了下去。
即离,长琴拇指抿去她嘴角的一点药渍,微笑道:“若公主真的喜欢臣,这药应当是甜的。”
君默琅反应片刻,点了点头说:“很甜。”
甜到本公主想吃了你,像糕点一样的公子。
说完倾身扑倒长琴,幼齿的脸上挂上得意的笑,小舌舔了一下他的唇,说道:“本公主初尝情爱之味,还望爱卿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