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
他闷闷一笑,没告诉她更多,只拖着长音答应:“……好。”
许曌又说:“还有……也、也不能抓着我的手。”
“嗯?我什么时候抓你手了?”
那时候恨不能把她拆骨入腹,怎么方便怎么来,他是真不记得那些细节。
小姑娘只当他抵赖,委屈的不得了,“怎么没有?你、你抓住我两只手,压在门板上!力气好大!像、像对待犯人一样。”
高扬:“……”
这回本来强自压抑,不许自己再乱想。
可听她一描述那画面,到底忍不住年轻的血气,顿时又往不该去的地方窜。
偏她什么都不懂,一边控诉,还一边泄愤地拧他。
他腰间敏感,韧瘦的肌肉被她轻轻一捏,腰眼都麻了一下。
靠……
真特么要命。
不动声色把她推开些许,他闷声一一答应:“行,以后不压你也不抓你,找没人的地方偷偷摸摸,什么都听你的,成不成?”
这敷衍孩子一样的态度……
许曌不大满意,悄悄白了他一眼,但也只能见好就收地点点头。
高扬却暗自长长一叹。
浮花浪蕊姹紫嫣红都看遍的人,怎么偏偏看上这么个心纯如水的小家伙?
什么都不懂,却傻乎乎地撩人。
撩完了还用特无辜、特干净的小眼神儿看他……搞得好像他在犯罪一样。
高扬觉得,再这么抱下去真要犯罪了。
他终于彻底把人一推,自己转过身去佯装料理食材,随口吩咐她:“东西都切好,要炝锅了。去,帮我拿个围裙过来。”
“哦。”许曌答应着要去。
他又说:“拿那条深灰色的,长一点儿的。”
“哦。”
小姑娘傻乎乎去了,高扬双手撑着料理台边缘,无奈地弓起腰。
这家里,外公也是甩手掌柜,基本不做饭。
所以只一条围裙,是他外婆那件碎花带荷叶边的。
他故意那么说,是因为自己需要时间缓缓,得让小丫头找久一点。
果然,她一找找了好几分钟,皱着小脸儿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常,听她为难地说:“没找到你说的那条呀,你知道放什么地方了吗?”
高扬憋着笑,“咳,没找到就算了,随便拿一条,能穿就行。”
许曌这才把那条女式围裙给他。
他那样高,身架又挺拔,套一件碎花荷叶边小围裙,像个金刚芭比,实在滑稽。
许曌瞅着他忍不住笑,被他黑着脸赶出厨房,让她去收拾她自己的箱子。
两箱东西,一一翻出来,在唐家客房里分门别类地再放好。
利落地弄完后,许曌往床上一坐,看着满是她个人物品的房间,默默地叹了一声。
以后,她是真的回不去家了。
其实照高扬之前的计划,就没打算让她拆这俩箱子。
那时他想的是,只让她在二老这里暂住几天。等她那点儿自卑内疚劲儿缓过去,就直接连人带东西,打包弄回他那里。
可今天闹这么一场……
一来,他发现小姑娘对他的吸引力,比想象中还要浓。如果真的把人接回去,届时孤男寡女耳鬓厮磨,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真怕对她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来。
二来,今天不过被二老撞见亲热,小姑娘就吓成那样,可见十分在乎旁人的看法。若是被他抓回去同居,少不得闲言碎语,想来她一个刚满十八的小女孩儿,肯定更加无法承受。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让她留在二老家。
虽然他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不过幸而两位老人是真心疼她,总归不会叫她吃亏。
午饭是几道家常菜,青椒土豆丝、白灼芥蓝、盐酥虾,外加一道鲫鱼豆腐汤。
高扬的手艺是真不错,许曌大快朵颐,连夸了数次“好味道”。
饭后,高扬顾忌她手上的伤,不肯叫她碰水,刷锅洗碗的事也一并包揽。
许曌全程被他像个小残废一样往外赶,第一次感觉到,当甩手掌柜是如此快乐。
收拾完厨房,高扬蹭进她房间,本想再和她亲密一下。
可门一开,发现小姑娘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已经开始写作业了。
他:“……”
当初还有点儿担心,万一和她在一起了,她会惑于男色,从此耽误学业,不思进取。
而现在……
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多了。
看她半晌都不抬头朝自己瞧一眼,一门心思沉迷学习,简直有点儿嫉妒她手边的书。
就这么干巴巴陪着她写了一个下午的作业,到傍晚,二老才结伴回来。
出门半天,老太太给老爷子做了好几个小时的思想工作。
现在他也想通了不少,回来后虽对高扬仍旧无片刻好脸,但好歹没再满口“畜生禽兽”,对着他喊打喊骂。
至于对许曌……
二老担心小姑娘害羞害怕,住在家里有负担,回来后便再也不提上午的事,一切如常,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如此,许曌彻底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