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可以名正言顺穿在身上了。
高扬到赵英超的房间后,倒没忙着洗漱,先打了个电话回家。
二老都还没睡,老太太立刻接起来:“喂?”
他先向外婆问好,才低低笑说:“知道您挂心阿曌,她一切都好,这会儿已经休息了,我特意和您说一声。”
老太太犹豫着,“那你……”
“我正想和您诉苦,”他作出无奈的口吻,叹了一声才说,“那会儿刚被阿曌赶出来,她鸠占鹊巢,我只能到赵英超的房间来了。”
老太太略放了心,他提起赵英超,倒想起来问:“对了,赵英超送小耘回去没有?”
今天一整天,唐耘都不在家。
现在已经夜里十点半,不知是否还在和赵英超“鬼混”。
听出外孙口气僵硬,老太太故意说:“小耘啊,还没回来呢。”
他果然立刻沉声:“什么?!都这么晚了,赵英超怎么——”
话未说完,老太太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顿时知道上当,无奈叫一声:“外婆!”
老太太这才说:“你呀!你就放心好了,英超这孩子比你厚道得多,你们出门不久,才晚上七点,他就把小耘给我送回来了!”
顿一顿,又趁机提醒道:“既然你知道担心小耘,那就时时刻刻给我记着,阿曌比小耘还小一岁呢,连高中都没毕业。人要将心比心,不愿自己妹妹遭遇的事,也就别让旁人家的小姑娘遭遇,明白吗?”
男人于两性之间的事,都难免双重标准。
对自己喜欢的姑娘,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乃至更深入的肌肤之亲,当然都是疼惜、是宠爱;可对自己的妹妹……一想到她要与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甚至肌肤之亲……那就分外不舒服,只觉得她被人占了便宜、受了欺负。
高扬再通透,于这事上也难以免俗。
听着外婆敲打,他老老实实答应:“外婆放心,我有分寸。”
老太太没说什么,倒是一直竖耳偷听的老爷子闻言,不屑地冷哼一声。
电话挂断,老太太才拧眉质问老伴儿:“你又哼什么哼?”
老爷子沉着脸说:“他有分寸?!就他那个浪荡样子,他能有什么分寸!”
“你呀……”老太太无奈道,“昨晚咱们不是聊过了吗?小扬他不是个坏孩子,他——”
“我知道,他是有好的地方!”老爷子沉声打断老伴儿,“可是在男女问题上,他荒唐的还少吗?我现在真后悔,那会儿就不该听你的,放阿曌出去和他过夜!”
见老伴儿气鼓鼓的,老太太摇头直笑,“你就别在那儿杞人忧天了。小扬这通电话打过来,不就是为了告诉咱们,他和阿曌没什么吗?不然的话,你以为他说阿曌把他赶出房间,是真的和我诉苦?”
老爷子仍旧冷哼,“说不定是他做了坏事心虚,在那里此地无银呢!”
“你这人可真是!”老太太埋怨一句,方对他分析说,“小扬是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他从不在乎旁人怎么看他,想做的事儿也甚少同人解释。今晚专门打电话回来,为的可不是撇清他自己,为的是阿曌在咱们心里的形象,为的是她的名声。他对阿曌能顾惜到这个份儿上,别说阿曌不肯,就算阿曌肯和他做点儿什么,你觉得他能舍得?”
“……”
翌日清晨,高扬将许曌送回家。
又过七八天,元宵节过后,许曌正式开学。
只短短一个寒假,她再入学时,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人长了一岁。
与家里彻底决裂。
又迅速融入进一个新家。
更重要的是,她和高扬,越来越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了。
高三下学期,对于大部分学生而言,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教学楼里,时不时会传来“嗷”的一嗓子,是哪个压抑到极点的学生在无奈发泄;宿舍里总有人蒙着被子,毫无缘由地偷偷哭泣;不少小情侣迫于学习的压力,也不得不分手……
许曌倒是沉稳如昔。
往日她身背重重负担,尚且能逼着自己潜心学习,而今家里不再给她阻力,感情上又顺遂,她反比先前更加轻松。
一晃就到月末。
月考成绩出来,不出她所料,继续稳步上升。
年终考是年级二十四名,这次破天荒进了前二十,排在第十八名。
放假时,她坐在高扬车上,难掩小小的雀跃,把成绩单拿在手里,兴奋地说:“按照往年浮远一中的成绩,如果在年级排前三十,高考又不出意外,那浮远交大基本就稳了!距离高考还有两次月考,三次模拟考,我要是全都能考现在的成绩,那到时候……”
到时候,就能和你一起上大学了。
说着说着,有点儿害羞,她住了口,偷偷拿眼瞥了下高扬。
高扬双手扶着方向盘,只浅浅一笑,夸她厉害。
她仍旧不惯被人夸赞,赧然低下头。
高扬望她一眼,却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声。
正如她所言,距离高考还有两次月考,三次模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