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萱是他女儿,从昨晚就失联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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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认识萱萱,她在交职念大一,可厉害了,进校的时候比录取分数线高了七十多分,我倒是想让她读师范,以后当老师多体面呐。可她心疼我一个人带大她,说职校只念三年就能上班,以后去当高铁乘务员一样体面……”男人红了眼眶。
“那叔叔可真有福气,萱萱真懂事。”
男人抹抹眼泪,“她从小就乖巧,别的孩子穿新衣服吃冰淇淋,她就算馋得咽口水,也不会跟我要。”
白娇娇趁他出神,赶紧帮着把伤口消毒。口子有五六公分长,洗干净后可以看见外翻的白肉,但他坚持不肯缝针,白娇娇就只能帮他简单的包扎起来。
期间,白娇娇了解到。男人名叫唐德全,是山里出来打工的汉子,十几年前死了老婆,父女俩在城南租间农民房,相依为命。白天帮工地上干点体力活,晚上就骑个电动车去地铁口拉人,每个月虽然只挣两三千,但平平安安也是福分。
而且,唐萱读书还不错,本来考上二本的分数,舍不得父亲多花钱,去了一所免学费的职校。“还说以后毕业了有稳定工作,就租小区房给我住。”男人咧嘴,露出不算整齐却很白的牙齿。
“那她是什么时候联系不上的呢?”
“昨天早上我骑电动车送她到学校,中午她没回家吃饭,我打电话也没人接,到晚上天黑了也没回来,打电话已经关机,我才发觉不对劲,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最近不少女大学生失联的新闻,我心里不踏实,就去派出所报案,可他们居然不立案!”唐德全越说越激动。
“那叔叔有没有找过萱萱的同学?”
“我去他们班的宿舍,都说早上就没看到她去上课。萱萱那么懂事,怎么可能逃课?”最听话的女儿被人说城那些坏孩子,男人忿忿不平。
白娇娇却没时间安慰他,急道:“那叔叔有没有找学校保卫科要监控,您把她送到学校门口,进没进学校肯定能看见的。”
男人无奈的叹口气,“我已经问了,可保安说监控要警察才能查,我去报案人家又说不满四十八小时。”
如果唐萱真像他说的那么乖巧,没道理不接电话还关机,出意外的机率已经非常大了,时间耽搁得越久,机会就越渺茫。白娇娇当机立断,“叔叔您稍等一下。”说罢给哥哥打电话。
二十分钟后,白骄阳带着他们出门,打车往交职去,看着妹妹严肃的小脸,欲言又止。算了算了,妹妹好容易求他一次,反正自己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帮帮她吧。
有白骄阳亮出的警官证,保安二话不说,爽快的给他们看了八点十分到八点四十间的监控。
“这个就是萱萱。”唐德全指着视频里这短发小姑娘。“你们看,她明明进学校了,他们偏说她没去上课……诶,等等,她怎么又出去了?”
唐萱从正门进,没走两分钟,眼见着父亲走了,她居然又绕出门。
白骄阳拧紧眉头,“你闺女这几天有没什么烦心事?”
唐德全立马摇头,“她是个小开心果,平时看到什么笑话都会讲给我听,从小到大很少哭鼻子。”
“那她谈恋爱没?”
唐德全犹豫一下,皱着眉,想摇头又想点头,纠结得很。
而同样跟他一样纠结的,还有白娇娇。只见她静静地看着那个背影出神,背影的头顶也有块屏幕,只是隐隐约约,看不清上面是文字还是图片,仿佛雾里看花。
作者有话要说:老胡的脑洞越开越大啦~~~么么啾你们哟~~
第10章
“老唐,既然要咱们帮你找女儿,你就得说实话。”白骄阳意有所指。
唐德全犹豫一下,“警察同志,不是我不说实话,是……这丫头轴得很。”恨铁不成钢。
原来,唐萱有个初中同学,毕业以后去了广州打工。俩人本来也没啥联系,却在去年同学聚会的时候见过一面。唐萱虽然家境贫寒,但皮肤白净,个头娇小,随着少女形态的显露,颇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男同学借机跟她要了联系方式,从此开启死缠烂打模式。
“她那手机,一天到晚响个不停,有时大半夜的也响。”父女俩只租了一个单间,靠窗和门后各支一张钢丝床,中间用布帘子隔开,他自然能听见。
那小子的意思已经是昭然若揭,但他不同意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大学生找个打工仔,自己就穷困潦倒一辈子了,哪能让闺女还走他的老路?
一开始,唐萱也是不理男孩的,无论是语音视频还是电话,她都不接。可老话说得好,“烈女怕缠郎”,男孩子连续大半年的嘘寒问暖,病了给发红包买药,生日寄礼物,难过了安慰开解……到过年前,俩人就越聊越有话题了。
唐德全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每次闺女收了什么礼物,他都会一笔一划记本子上,心想到时候一定要还给人家,既然不跟人谈恋爱就决不能花人钱。
白骄阳松口气,随着社交网络的发达,这几年类似的案件越来越多,侦破难度都不算太大。“那个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王连海,不用问了,我这就带你去,他们家在哪儿我都知道。”
三人又打车去了城北,钱是唐德全争着付的,说白家兄妹俩已经帮大忙了,不能再让他们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