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娇娇心惊肉跳。
没一会儿,白骄阳的电话又响了。“白队,找到了!”
兄妹俩精神一振,“在哪儿?人怎么样?”
“我……我们也说不准,您过来吧。”随后把定位发过来。
一路上,白娇娇都在琢磨,他们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是妈妈不好了吗?随即又安慰自己,不可能不可能,明明现在还不到十一点。
不会那么快。
“白队,这儿!”
“白队来了,您看这……”
只见,河边有两个人,女的是吓懵的白元珍,男的仿佛一根木头,直挺挺躺地上,一动不动。
“妈没事吧?”
白元珍回过神来,“啊”一声扑进儿子怀里,“骄阳,我没杀人,真没杀人啊!我还想救他,我给他做心肺复苏,我还喂他速效救心丸,我真没杀人……”
老太太常年带着速效救心丸,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吃,第一反应是要救他,就胡乱的喂了。
白娇娇扶着她肩膀,“妈没事了啊,我们知道不是你做的,外头冷,我先扶你上车吧。”
白元珍在她的安慰下,渐渐找回了神智,害怕的点点头。
刚走两步,白骄阳突然道:“妈等一下。”他打了电话给法医组的人,让他们来一下现场,又让几个兄弟还原当时情景,尸体在哪儿,老妈在哪儿,都一一记下来。
白娇娇陪着她说清楚才上车。
“妈不怕了啊,咱们安全了,有我和哥哥在。”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又打开车里空调。
“你别把自己弄着凉了。”一暖和,白元珍的神智也回来了,小声道:“刚才吓死我了,那人说这话,还想把我推河里去,谁知我才挣扎了几下,他就倒地上,我……我还……还……”吞吞吐吐。
“没事,妈有什么都要跟我说,我们会帮你的,你忘了哥哥是警察,他办了那么多大案要案,你这点事都不算事。”
白元珍一想也对,儿子破了这么多案子,很多都是闻所未闻的恶劣,她今天遇到这个应该是挺简单的。“我还踹了他两脚……我以为他是被我推倒,我只是想让他没力气再推我而已,真不知道他死了。”
“你说,这会不会是防卫过当啊?”
白娇娇安慰她,“你是体弱多病的老年人,他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体力悬殊明显,多补两脚也是情理之中,不会过当。再说了,那里光线那么暗,你也看不清他的情况。”
白元珍一想也对,还真是这个理儿。
她拍着胸脯道:“这就好,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前一秒钟还凶神恶煞要淹死我,一下就……罪过罪过,我真的尽力救他了。”
白娇娇又安慰她几句,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人找到了,让他别担心。黄海涛不放心,以为她是骗自己的,非要让她把电话拿给老伴儿,跟她说两句才行。
两个老人吵吵闹闹过了大半辈子,嘴巴上谁也不让谁,但这种时候却温和得不行,把老太太哄得笑起来。
白娇娇挺羡慕的,平平淡淡才是真,比那些轰轰烈烈爱的时候要死要活,不爱的时候也要死要活的好多了。
挂掉电话,娇娇才试探着问:“杨福平怎么找上……”
“咳,别提了,今晚菠萝拉肚子,佳佳不会揉肚子,说要送医院,我瞧着就跟你哥小时候的症状一模一样,就自告奋勇给他揉了揉。小家伙可喜欢我了,揉得停不下来,我一停他就哭,我也不舍得走……就耽搁到八点多……”
啰哩巴嗦说不到重点,上了年纪的人似乎都有这毛病。
白娇娇耐着性子,听她把菠萝最近三天吃了什么佳佳喂了几次奶全唠叨完,才说到重点。“那司机还很好说话,说我看着眼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这嘴也是快,把在医院门口摆摊的事儿说了……车开出来一段我才发现方向不对。”
白娇娇一精神,“他有没有说自己是谁?为什么找你?”
“没,就跟拉家常似的说起来。”
看来不是蓄谋已久,应该是临时起意。他一开始也没发现老妈是那个“神婆”。
“妈还记得他吗?”
白元珍不自在极了,眼睛不敢看闺女,顾左右而言他,“咳,谁还记得啊,每天路过那么多人。”
白娇娇头痛,正色道:“妈,都这时候了你就跟我说实话吧,你不记得我可记得呢,三年前那次……”
“行行行,就是那次我怎么可能忘记,只是……”心虚。
她是见过神算,也在被封“神医”的父亲膝下耳濡目染多年,但真本事是一分没学到,这么多年了就靠一张嘴忽悠。反正谁都喜欢听好话,她就捡着好听的说。偶尔遇到嚣张跋扈看不过眼的,她也会泼点凉水。
当天的事她印象深刻。杨福平花了半小时跟她倾诉自己的不幸,她自然不能再“火上浇油”,遂只能说好话。况且,他们那么多医院都检查过来了,既然已经排除了致命性疾病,那肯定不是啥大毛病。她说那孩子会健康长寿,也不算瞎说。
他们儿子玩物丧志不学无术跟她……或许,可能,应该会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吧。
闺女的眼神直愣愣落她身上,白元珍说不下去了,叹息道:“我也不是故意的,我要有别的本事,谁还会想被人指着鼻子骂神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