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说离婚的事她又哭又闹,今天是她主动提的。”可以说,白骄阳在那一瞬间是松了口气的。从小的家庭教育让他觉着,男人提离婚就是在“抛妻弃女”,他早就打算好补偿她的。
最起码他会净身出户,车子和为数不多的家当留给她,闺女他养,不需要她出抚养费,只要过生日来看看朵朵就行。
他的要求很简单,往后余生安心即可。
“不行。”
白娇娇要气炸了,“婚必须离,那爸妈的钱呢?”如果是夫妻共同财产,哥哥全给她她没意见,可那是父母的血汗钱呐!跟亲朋借那十几万都只还了零头呢。
“哥你要敢全给她,我……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她眼泪就下来了。
孩子在外面受再大的委屈都能忍,可父母就是他们的底线。
白骄阳吓得搂着她,“慢慢说,我没说不要,我的意思是先别让爸妈知道。”说到父母,铁骨铮铮的汉子红着眼,“你放心,一分不少,我都要让她吐出来。”
娇娇松口气,还好,哥哥没让她失望。
“给我一张她的照片,试试看。”虽然她的系统只对病人有用,但大多数人都会有点小毛病,多多少少能读取一点信息。
白骄阳手机里没有,是去她社交软件上找的。嗯,要不是熟悉她的人,谁还能认出照片里那个瓜子脸大眼睛中分头小V脸的女人?亚洲四大邪术之一果然名不虚传。
很不幸,娇娇盯了几分钟,上头空白一片。
“来的时候看见她同伴没?”毕竟能在半夜边提钱边删短信,肯定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而且,娇娇还有个大胆的猜测,哥哥头顶可能……有顶脑子。
不然,当时看的那套小三房,明明价格地段环境都很好,不可多得的好房源,她说不要就不要。后面这几个月哥哥也说去看房子,她都推三阻四……明明就是有预谋的。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没有,我已经问过老板娘了,说她常来找的是工地上一个包工头,叫……”
“嘘……”娇娇提醒他,不远处有工人过来了。
兄妹俩若无其事往回走,在半路遇到商佳迅和秦寿。
“白医生怎么样,没事吧?我们看你半天没回来,就自作主张过来看看。”
白娇娇感激的笑笑,“谢谢迅姐。”又问秦寿怎么也来了。
秦寿:“……”你他妈忘了是谁开的车。
家丑不可外扬,秦寿和商佳迅也有自知之明,什么都没问。路上把报告单拿给她看,胎儿发育正常,所以也没回医院,直接去了家里。
不知道为什么,商佳迅跟小叔子一样,只要白家人一叫,他们就心安理得的上白家来。
好像,在那里,真有家的味道。
没提前说一声,白家午饭只有一碟番茄豆腐,两块腐乳和一个青菜汤。天气热没胃口,吃得比较清淡。
白元珍见一下多了这么多人,说是出去看看添点啥,秦寿一听也笑眯眯跟着去。白娇娇就在家帮忙再煮一锅饭,洗点水果,谁也没注意白骄阳去了哪儿。
商佳迅在阳台上看了会儿,见小书架上满满的都是武侠小说,推理小说。每一本都翻到起毛边,书架也是褪色的老旧木头,但摆放整齐,似乎是按照某种规律和顺序。
她琢磨一会儿,没找出什么规律,愈发来了兴致。
“这是你的书?”她故意笑着问。
“我哥的。”
闻此言,商佳迅也不方便再看,转回沙发上看电视。
没多大会儿,白元珍和秦寿满载而归。“你瞧瞧小秦,听说朵朵爱吃虾,非要买这么多,好几斤呢可放哪儿才好……”
“还有这个鱼,我说没吃过,他非要说好吃,一买就买了五斤……你知道多少钱一斤?”云岭省是内陆高寒山区省份,海鲜不多。
黄海涛也好奇,他们小区附近有个海鲜市场,有时也会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品种,但这种圆鼓鼓红肚皮还一身刺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见。
“有点像河豚,但……”
“家里有孩子,吃啥河豚,是刺豚,没毒,海鲜师傅已经处理好了。”见大家没注意这边,白元珍小声道:“两百八一斤呢,今儿光菜钱就让小秦破费了两千多。”
黄海涛咋舌,“怎么不拦着他?”
白元珍苦笑,“我哪拦得住,鱼都杀好了不要不行。”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有点高兴。看这几次来往,小伙子都挺舍得花钱,黄海涛扣扣索索一辈子,连带着她也跟着吃苦。
女儿坚决不能找她爸这类型的。
被鄙视的黄海涛一看手表,“哎哟,我得接朵朵去了,锅上你看着点。”楼下停着他的小电单车,两个位子接孩子正好。
白娇娇进屋帮做饭,商佳迅笑着逗小叔子:“这一家子都不错,阿寿确实有眼光。”
“这都哪跟哪,我们只是朋友。”可能这黄毛丫头心里都不把他当朋友。
商佳迅捂着嘴笑,她从没见小叔子跟哪个女孩这么亲密过。他们都还小,搞不清自己内心要的是什么,以后她的孩子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不能……
“对了,上次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秦寿正色道:“女人叫刘亚彤,住在我二哥南山的别墅里,有两个保姆伺候着。”见她脸色难看,又补充道:“确实怀孕了,快四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