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谁让他爱折腾,偏偏看上了最磨人的那个。
钟沐江先是一愣,没想到大侄子承认这么快,随即面色又是一沉,难得摆出家长的威严:“钟劲,你知不知道你们才多大?十几岁的孩子,谈什么狗屁爱,我那帮发小,就没一个娶了初恋,谈了百八十次恋爱才勉强收了心结婚,在外面依然彩旗飘飘!钟劲,我是真的把幼幼当女儿,不希望她在这个时候分心,也不希望她谈一段不够成熟很有可能会伤害到自己的感情。”
“小叔您说完了?没说完您接着说!”
钟沐江破天荒头一回这么古板地讲道理,钟劲也尊重他身为徐窈监护人的权利,耐心听着,最后还难得有礼貌地询问。
问得钟沐江也是一愣,抬手往前一挡,不看这个鬼精的侄子。
“你休想用柔情攻势,叔叔我纯爷们,不吃你这套。”
钟劲声线转凉:“她还没开那个窍,你何必操这份街道办大妈的闲心,哪天真的开窍了,你想管也管不住。”
“你什么意思?”
钟沐江今天情绪起伏有点大,略一琢磨,转眼就是一笑,提着嗓子道,“臭小子还不好意思了,搞半天原来是单相思,就说了,我家幼幼怎么可能会自虐到看上你。”
“她现在是你家的,不代表以后也是。”
总有嫁人的那么一天。
钟劲站起身,做最后总结发言,便不想再谈。
搞清楚了现状就行,不让她为难。
以后的事,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出了屋的钟沐江仍是不放心,到钟奶奶房间敲了敲门,里头不应,他就自顾自说:“妈,我带幼幼出去逛逛,晚上回来吃饭。”
钟奶奶依旧没回。
钟沐江转身就走,当她回了。
车开出小区,到他最近的那家餐厅。
不到十分钟,停在餐厅外的车道上,钟沐江锁好了门带着徐窈进去。
经理正在柜台边交代员工事情,一看到老板立马迎了上去,恭敬打招呼,再转向他身旁的女伴,第一反应---
老板又换女友了。
不过这个也太嫩了,看着就像高中生。
经理那纠结着要不要讨好的表情,钟沐江一看就懂,指了指徐窈:“我闺女。”
徐窈听得心头暖暖。
“原来是大小姐,周末出来玩啊,想吃点喝点什么,这里都有,保管您来了一次还想来。”
经理是个优秀的彩虹屁小能手,尽管脑子里在想钟沐江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有个这么大的女儿,难不成是未成年偷尝禁果留下的解决不了的历史难题,但他面上一点都不显,马屁都要吹到天上去了。
“行了行了,闭嘴吧,”
钟沐江没什么耐心地摆手,“你忙去,找个服务生带我们到安静点的小包间。”
坐到软硬适中的沙发上,徐窈翻开经理给的菜谱本,不禁感慨艺术来源于生活,菜单也能做出艺术品的美感。
不过她中午吃太多,实在没什么胃口。
钟沐江也一样,干脆叫服务员上了一壶花茶,然后让人离远点,不要守在门口。
徐窈从没像现在这样在一个封闭的小空间里,和钟沐江面对面坐下来,想聊点什么,又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根本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幼幼!”
“在!”
就像老师点到似的,徐窈情不自禁挺直了腰背,响亮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肩膀酸得抬不起来了,到不了五千了,求谅解,明儿见,不是中午十二点就是下午三点发。
第29章
就在徐窈以为钟沐江会对她进行一番长篇累牍情感动人的家庭教育时,钟沐江却说了一句稍等,返回车里取东西。再回来,他手里捧着不管去哪里都要随身携带的徕卡SL601,兴致勃勃向徐窈展示他在非洲大草原拍下的大量照片。
不少照片都是即兴抓拍,自然搞怪,生动有趣。
超高倍镜头下,每一条河每一棵树每一只动物,甚至荆棘草丛和动物身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真真切切。其中一张照片,也不知道钟沐江是怎么找的角度用了什么特别的技术手段,竟然将一个规模庞大的象群全都拍摄了进去。
大象看着有二十多头,两头小象穿插其中,一头小象提着鼻子在拱它身前比它小一点的同伴,似乎要把这个正在学习用鼻子吸水喝的小玩伴给弄下去洗个澡,从而满足它恶作剧的乐趣味。
不知为何,看到这画面,徐窈脑海里第一浮现的竟然是钟劲。
说不定他也经常对周星星这么干。
“幼幼?”
“啊?”
“你走神了,”钟沐江这话说得语重心长,看徐窈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长,却又似不经意地问,“你是不是对这些没兴趣。”
徐窈连忙摇头:“不啊,每一张都很好看很精彩,我有点看不过来了。”
“这样啊!”钟沐江笑着拉长了调,提着茶壶给徐窈续杯,就像闲话家常般接着聊,“那你看钟劲有没有这些照片好看。”
徐窈看着玫瑰色花茶呈涓涓细流状,从白陶壶茶嘴里缓缓落入她的紫砂杯,神情分外专注,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就回了句:“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