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阳早已将她与眠鹤的□□广播出去,是以许晋欢不能再以以前的身份体面的拜访方丈,只能悄悄的摸上岛屿。
三山中,属方丈灵脉最短,灵气最弱,但也属方丈最为开放,它没有布设阵法,有缘人皆可入山修炼,也无太多约束。是以方丈反而是修士最多的一座仙山。
两人低调的徒步跋涉,往主山走去,却在山脚下碰到了头戴斗笠的闻人秀。他背着一个装满药草的背篓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满头大汗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没有丝毫修为的普通人。
要不是许晋欢曾见过他在瀛洲时的“威风”,恐怕就要信了。
在看清是他时,她和眠鹤脚步一顿,想趁着闻人秀还未发现他们,赶紧避开。却没想到他眼睛像长在了耳侧,立马就发现了他们:“晋欢师姐,我在此处等你许久了。”
“你早已背弃蓬莱,怎的还叫我‘师姐’?”许晋欢从暗处走出,冷眼看着他:“你在此处等我所为何事?”
闻人秀“噗”的一笑,一双凤眼微微上挑,“你不也与蓬莱对立了么?我在此处等你,自然是有话要对你讲。”
他放下背篓,朝她靠近,瞥了一眼眠鹤,“你叫他走开,我有话只对你一人说。”
眠鹤双臂抱着剑,站在一旁不动如山,淡漠的眸子冷冷的与之对视。闻人秀的修为在他眼里是不够看的,上回吸取温如春也是失败告终,但他是疏琅的人,就不得不让人防备。
许晋欢也没有要听从他的意思,道:“爱说不说,不说就请让开道。”说着就要从他身旁走过。
“晋欢师姐。”闻人秀唤她的口吻突然就像是回到了当初在蓬莱时,他双手垂在两侧,看小声问道:“你是要上主山去找五行异宝?”
许晋欢毫不避讳的点头,大家的想法互相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藏着掖着。闻人秀在瀛洲夺得了异天伞,被毁了一身修为却还是马不停蹄的来了方丈,动作比谁都快,看来疏琅也想将五行异宝收入囊中啊。
不过,她都是执法天女了,还要五行异宝做何用?她到底有什么阴谋?
“方丈根本就没有五行异宝!”闻人秀突然脱口而出。
许晋欢回过头,怀疑道:“既然没有,那你又为何还待在这里?”她扫了扫他的一身打扮,嘲讽道:“你如今又拜入了方丈做弟子?当真是费尽心机。”
他见她不信,一时竟有些着急:“我说的是真的!这方丈除了我,还有不少疏琅的人,她的目的是控制三山,掌控天下。”说完他又忍不住补道:“你要相信我!我早知你会来方丈,是以隐了修为,每日都到此处来等你,就为了告诉你此事!”
许晋欢皱着眉,直觉闻人秀所说的话不会有假,她也一直在怀疑疏琅的动机,如此一说,便也与她的猜测十分符合。只是闻人秀早就背叛了蓬莱,不,不应该说他背叛蓬莱,应该说他从一开始来蓬莱便是一个计谋。
他恐怕早就是疏琅的爪牙。一开始闻人家族将他送入蓬莱修行,她以为闻人家的目标是暮阳,却没想到他们的目标是女娲母神放在蓬莱的“偷天”。直到后来闻人秀夜探九天楼,才发现“偷天”早已不在,便迅速撤离,又转战到了瀛洲,从瀛洲夺取了异天伞。
随着他的撤离,疏琅便又在蓬莱收揽了新的爪牙,比如暮阳,她的目的恐怕就是要利用暮阳掌控蓬莱。瀛洲已然被韩柯毁灭,三山只剩其二,所以她的下一个目标自然是掌控方丈。
“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许晋欢盯着眼前这个少年,她实在看不透他。
闻人秀刚张了张口:“我……”
突然,他感到手臂一痛,那是忠诚于主神的证据,专属疏琅的梅花烙。
他不敢再说任何话,只最后给了许晋欢一个痛苦的眼神,便捂着手臂迅速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许晋欢才收回目光看向眠鹤:“你怎么想?”
“不可不信,亦不可全信。”
“那咱们还是得亲自去查。”
两人正要继续往山上去,干脆面突然在许晋欢的脑子里面大声叫道:“我想起来了!”
“宿主宿主!我想起来原文中似乎提到过卜天镜的由来!”
“嗯?”许晋欢问:“卜天镜什么由来?”
“卜天镜是方丈的掌权者赠给木家族长的!”
“什么?”许晋欢一惊,且先不提方丈的掌权者为何要把女娲母神赐的东西赠予别人,她首先想到,如果卜天镜是出自方丈的话,那方丈确实是没有五行异宝了。
“你怎么这会儿才想起来!”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拉住眠鹤,眨巴眨巴眼,谎话张口就来:“等等!经过闻人秀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曾经我木家的卜天镜,便是从方丈得来。”
她想了想,直言道:“许老爹逝世时,曾告诉我,五行异宝随着五条灵脉赐给了五座仙山,方丈既然有了卜天镜,便不可能再有其他异宝。现在看来,剩下的两行异宝必然是在消失的员峤与岱屿二山了……你想要的水行异宝,便在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