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还好。要是现在放她们走了,我也舍不得。”刘琰问:“那太监呢?这次也选吗?”
英罗顿了下,这倒不知道怎么跟公主说了。
太监和宫人那就更不一样了。
至于怎么不一样,公主这年岁,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也不能和她解释清楚。
英罗顺势把话岔开:“我记得安和宫太监是有两人缺额的,当时因为年节的事儿耽误下了一直没补,不如这回一起补上了吧?”
“这倒不……”刘琰本来要说不用补,忽然又改了口:“要是补的话,补一个就行了。”
咦?
英罗有些诧异:“公主有合意的人选?”
“有有,”刘琰坐起身来:“上次我去锦秀阁找书,有个小太监,叫小金,为人很伶俐,还识得字,要补的话,把他补上来倒不错。”
曹皇后看了一眼英罗,后者会意的:“奴婢这两天就去问一问,再来请娘娘示下。”
要往安和宫放人,曹皇后不过问那肯定不可能的。现在安和宫里当差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曹皇后全部心中有数,绝没有来历不明又或是心怀不轨的人。刘琰以前从来没有开口说过想要哪一个奴婢,今天突然提起一个小太监,这让曹皇后不能不注意。
“那个小太监,生得什么样子?”
刘琰的问答不出曹皇后所料:“生得很好看。”
这回答直白的让人无话可说。
光好看可不行。
英罗朝一旁侍立的宜兰殿的总管太监闵宏使了个眼色,闵宏微微点头。
这宫里大事小情,人进人出,没有闵总管不知道的。锦秀阁那破地方是个冷衙门,但凡有点儿上进心的人都不愿意到那儿去了,即使去了也会想方设法的挪出来。一个又识字,又俊秀,又伶俐的小太监,按理说不该分到那地方去——或者说,真有那么个人,闵宏总也该对此人有些印象。
他不能对娘娘说自己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只能赶紧的去把这个人的底细查清楚。
晚膳前闵宏来回话。
“娘娘,锦秀阁的郭太监不成了。”
曹皇后有些意外:“是病?”
“郭太监今年都六十七了,早年救火受过伤,身子一直也不好,这一年多来都卧床不起,不过是拖日子。奴婢问过,大概也就是这两天了。”
曹皇后点了点头:“你上点心,他在宫里一辈子,也算是鞠躬尽瘁,回头支领些银子,给他置办打点一下,别让他身后事没着落。”
闵宏连忙叩了一下头:“奴婢代郭太监谢娘娘恩典。另外,那小太监的事,奴婢也问明白了。这小太监是锦秀阁太监胡驷的远房侄儿,家里没人了无依无靠,胡驷才托了人把也带进宫来谋碗饭吃,才进宫半年多,在内侍府录过名,来历清楚。”
曹皇后没问旁的,只问:“人品你看着如何?”
这个闵宏来时已经打好腹稿了,胡太监刚才打点他的金珠玉扣还塞在他靴筒里呢。
“看着挺老实的,乍一看倒很象是个识文断字的小秀才一样。胡太监说侄子胆小,不敢叫他去别处当差,怕伺候不好主子。”
“既然琰儿开了口,那就把人拨划到安和宫去吧。”
第五十四章 新人
一大早闵宏带了小金往安和宫来,跟闵宏圆圆肥肥有如怀胎十月的身材相比,小金细瘦得仿佛一根豆芽菜,穿着半旧且不大合身的老绿色袍子,闵宏当年刚进宫时过的日子也难,从仓库里翻出破烂旧衣来凑和穿,不合身怎么办?谁给你补?还不是自己学着拿针穿线的缝补?手被大针扎了不知道多少回。
一个小太监的去留跟闵宏这个大总管原本没关系,但这事是皇后娘娘亲*代的,又有胡太监那份厚礼的功劳在,闵宏这才辛苦跑一趟。既然接了这趟差事,就不能出什么大纰漏给自己添麻烦,路上少不得嘱咐几句。这小子看来性子挺木讷,说十句只应一句。他要是嘴甜会来事儿,闵宏说不定心情一好多指点两句,可他自己都不知道上进,闵宏还指点他什么啊?后头的话索性都咽回自己肚子里去了。
爱活活爱死死,关他什么事?胡太监也只托他“照应”一二,他不是已经把人亲自送过来了吗?这已经照应过了啊,以后再有什么事儿他可管不了。
豆羹看见人来,弓腰快步迎上来,笑着问:“闵公公好,您老人家怎么一早往我们这里来了?”
他明明看见小金跟在闵宏后面,猜的出来几分却还是明知故问。
闵宏笑呵呵的说:“昨天公主点名要的这个小金,娘娘吩咐拨到安和宫,我把人给带来了,公主可起身了?”
进一个新人?豆羹还真不知道这事。
虽然安和宫的太监是有俩缺,可是一直没有补人,豆羹也觉得应该不会补了,没想到今天突然就领来了这么一个。
“辛苦公公了,我们公主正用早膳呢,闵公公快快请进。”
刘琰散着头发正在喝粥,闵宏带着小金进来,瞅着这小子这么不开窍,在后面轻推了小金一把:“还不快给公主磕头请安?伺候好公主,你以后前程远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