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没毒,可刘琰还是不敢碰。
“要不要吃蛇肉?”
刘琰一脸嫌恶的摆手:“不要,这样子丑得很,一定也不好吃。你吃过?”
“吃过,确实也不算太好吃。”陆轶顺手一扔,那条蛇就被抛到山坡下面去了。
刘琰有点儿担心,探头看了一眼——当然看不见。树丛很密,草又长得深,哪能看见那么条蛇扔到哪里去了。
上山时刘琰是兴致勃勃的,等过了午她体力不支了,陆轶任劳任怨:“要不要回去了?我背你。”
刘琰老实不客气的就跳他背上了:“你累不累?”
陆轶把她往上托了托:“还成。”
这话显然是谦虚了,陆轶脚步轻快,背着一个人还在山野间如履平地。
刘琰也不是全无良心,走了一段,看着快到庄子,刘琰小声说:“你歇一会儿吧?”
陆轶停下脚步,把她轻轻放到地上:“那就歇一会儿。”
刘琰这么小半天腿不动弹,一踩到地上只觉得麻痒痒的。
陆轶这气不足脸不红的,看样子根本不用歇,停下来是为了让她歇歇。
——这背人赶路的没事儿,她这个坐享其成的居然吃不消了。
陆轶体贴的问:“脚麻了?帮你揉揉。”
第五百九十五章 见闻
揉脚揉了好一会儿……反正最后下山的时候,刘琰的脸儿红红的,头发上还沾了草叶。到底这个脚是怎么揉的,旁人也没瞧见,刘琰也就别扭了一小会儿。
“城外真清静。”刘琰由衷的说:“怪不得大姐姐他们一家子住在城外不愿意回去了呢。”
陆轶说:“要是你喜欢,咱们也可以常来庄子上散心。”
刘琰就笑了。
其实公主府不清静吗?那么大的地方,等于就住了她和陆轶,还不清静?
但说实话,刘琰觉得公主府真的不清静。
每天都有许多的贴拜,还有人直接候在府门外。
如果说那些人八竿子打不着,她可以不理会,但是还有许多应酬来往是推不掉的。
等到她那几位皇兄都找上她,刘琰就觉得公主府真是住不下去了。
在宫里的时候,她觉得不自由,但是一道宫墙替她也挡了许多的麻烦。
在宫里的时候她也知道几位皇兄都不安分,而且面和心不和,只是没想他们之间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连面子都不想装了。
现在刘琰很明白为什么陆轶选公主府的时候没选前两处了。
姐妹兄弟们都长大了,手足情分这个东西……大家还是别自欺欺人了。刘琰也实在不想往里面掺和。
父皇正值盛年,身板倍儿棒,再活个二三十年刘琰觉得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皇兄他们现在就争得要打破头,那以后日子可怎么过?
小哥倒象是没有要趟这浑水的样子,但是刘琰深知道有句话叫身不由己,有的事不是他想置身事外就能避开的。
否则当初,他怎么会坠马断腿呢?在围场时,为什么连刘琰一块儿被刺客追杀呢?
是非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以前刘琰觉得离自己很远。
现在她发现,这些人和事离得一点都不远。
她进了屋二话不说,先把鞋袜褪了,桂圆端了热水来让舒舒服服的把脚泡进去,然后站一旁回话。
庄子上的账目查得差不多了,以前是有些亏空,庄头儿半年前就换过了。
庄子上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但京里有不少新鲜事。
虽然他们人待在城外,但也不代表他们就消息闭塞,与世隔绝了。
桂圆一桩一桩的说。
京城有出戏突然红了,戏名叫双凤缘。说的是一位身世坎坷的姑娘女扮男装,结果被另一个姑娘的绣球砸中了。
刘琰听了这个开头就开始乐了。
“怪不得叫双凤缘。唔,那砸了之后呢?”
桂圆说:“就成亲了呗。”
换成一个月以前,刘琰还不知道成亲这二字的复杂含义,现在可不一样啦,现在她也算是身经百战劫后余生的大行家啦,俩姑娘成亲……呃,怎么个成法呢?
桂圆接着说:“进了洞房当然有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呗,但是抛绣球的姑娘也挺通情达理的,知道她有难言之隐,答应替她隐瞒,还找人帮她的忙,中间也闹了些笑话,后来是个大团圆结局。”
“等等,怎么大团圆了?”
“就俩姑娘互相成了嫂子,呃,也算是互相成了小姑子吧。”
刘琰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明白过来这中间的复杂关系。
也就是说这俩姑娘互相嫁给了对方的哥?
桂圆解释说:“女扮男装的那个姑娘本来就是用自己的兄长的名字成的亲,她兄长本来是遭难了,等到真相大白了之后,就和抛绣球的姑娘成了真夫妻了嘛。正好抛绣球的姑娘也有个哥还没成亲,他正是仗义帮忙的那个人,一来二去就和扮男装的那个姑娘好上了,所以他们也成了亲。”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刘琰总算把这中间的关系理清楚了,她摇摇头,颇为感慨的说了句:“幸好她们都有个哥,不然这事儿不好收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