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蹲下,问她:“小妹妹,你吃饭了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眼神躲闪,说话声音也很小:“没钱吃饭。”
谢照皱了皱眉。
女修表情怜悯,摸了摸她的头发,从怀里拿出一锭银子,又拿让小二拿了个空盘子,给小姑娘打了一份饭。
“吃吧,别饿着了。”女修把饭递给小姑娘。
“假惺惺。”不知是谁忽然出声。
谢照循声望去,正是那个洛眉。她一脸不屑,被旁边的人捅了捅胳膊,不情愿地闭了嘴。
小姑娘明显也听到了,愣了愣,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才伸出手接了那盘子,“谢谢姐姐,姐姐真好看。”
小姑娘说完就跑了出去,留下了那篮子花。
谢照心里不大舒服,她从小是个孤儿,每次看见这种的,心里都是一梗一梗的。
沉鱼叹气:“好可怜啊。”
她似乎想起什么,在原主的记忆里,她们二人也是孤儿。谢照莞尔,给沉鱼和落雁一人夹了个鸡腿,“来,小可怜,哥哥疼你们,吃个鸡腿。”
她这话说得轻佻,原是逗沉鱼,谁知旁边那桌的人嗤了声,轻声骂了句“轻浮”。
谢照:“……”
她忽略这几个人的反应,又给她俩一人夹了几口菜,“多吃点哥哥才爱你们。”
沉鱼被她逗笑,“噗,我没什么啦。”
一顿饭吃完,天色又暗了几分。沉鱼问小二要了热水,走了一天,一身汗味,需要洗个热水澡。
沉鱼和落雁先洗,然后才是谢照洗。
谢照脱了衣服,泡在桶里,一身舒畅。她仰头靠在桶沿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忽然闪过段白衣的话:“晚上小心。”
又想起晚上徐显说今夜十五,她心头陡然不安起来。
她一声叹气,在桶里转了个身,一回头,就看见红肚兜正倚着她的浴桶。
谢照差点惊叫出声,她定了定心神,想起徐显说这蟾蜍精,往桶边靠了靠,顺便护住了自己的胸。
虽然这具身体约等于没胸,不过即便是飞机场,也是私人飞机场,不对外开放的。
红肚兜今天没穿肚兜了,穿了一身轻纱,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身材玲珑有致。
虽然……但是……一想到她是蟾蜍精,谢照就觉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了。
蟾蜍的手顺着桶沿慢慢摸过来,“好哥哥,今夜十五,人家太虚弱了,你就跟人家圆个房吧。”
她媚眼如丝,一步步靠近。谢照内心不为所动,甚至有点害怕。
谢照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我觉得不行,救命啊。”后面这句十分声嘶力竭。
蟾蜍抛了个媚眼,嗔道:“都说过救命没用,他们听不见的。”
她的手又伸过来,随手她的手慢慢靠近,谢照的汗毛又一根根竖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窗户又一次被破开。
场面惊人的相似。
谢照看了眼段白衣,和她身后的徐显,一声尖叫:“啊!”随即扯过旁边的衣服挡住自己。
蟾蜍变了脸色,发了狠,“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讨厌呢,是不是也想跟人家睡觉啊?”
蟾蜍一边说着,一边手里已经起了招式。
段白衣轻松闪开,还在之余给谢照施了个法术,给了她一道墙。
谢照赶紧套了个里衣,再看战况,蟾蜍已经被捆了起来。
谢照:……
你好弱啊。
谢照把外衣也套上,手背捂着嘴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们不会看到了吧?
他们应该没有看到吧?
她心里打鼓,走过去。徐显重重一掌拍在她肩上:“谢兄,多谢了。”
门派保住了,徐显嘿嘿一笑。
谢照被他拍得一踉跄,徐显赶紧收回手,挠了挠头,“对不住对不住,我太激动了。”
谢照站稳,摆了摆手,正对上段白衣似笑非笑的眼神。
谢照有些心虚,只好干笑两声。
段白衣说:“多谢。”
呵呵呵呵呵呵呵。
谢照低头看蟾蜍,蟾蜍瞪她一眼,“你这公子,真是不解风情。”
谢照又捂嘴咳了咳,问徐显十五有什么讲究。
徐显解释说:“十五月圆之夜,妖会受到影响,妖力被削弱。这蟾蜍是以采阳补阴之术修炼,自然需要找男人。”
谢照点头,原来如此。可惜了,找上了个假男人。
谢照又想起元州城里也不止她一个男人,她怎么就偏偏找她。
蟾蜍说:“看你长得好看咯,可惜是块木疙瘩。”
谢照点头,这话她认同。
段白衣一挥手,那绳索就变成了一个笼子,蟾蜍也从一个美人变成了一只癞/蛤/蟆。
谢照抖了抖,抱了个拳,“多谢多谢。”不然她就要被癞/蛤/蟆吃掉了。
段白衣摇了摇头,正欲离开。谢照看了眼窗,赶紧叫住她:“哎,等等,能不能把这个墙变回去?”
段白衣点点头,一挥衣袖,窗户又完好无损了。
谢照挑眉,转身正要道谢,人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