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屿回神,伸出一根手指“no no no ”,若无其事回到饭桌坐下,“你煮的鱼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那您牙缝可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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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言屿做了个梦。
梦里她是一件粉色的小棉袄,至于为什么是粉色她也不知道。在她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有人对她说:“小棉袄啊,你一定要懂事又体贴你的主人,这样你的主人才会经常穿你,喜爱你。”
她这个蠢棉袄相信了这话,并且严格执行!
但是,她的主人却不怎么穿她,尽管她真的很暖和体贴,但是很不幸人不需要,人家需要的是轻便好看的风衣而非笨重的她,她在衣柜里逐渐被冷落、被忽视……
有一次主人偶尔打开衣柜拿风衣时,她恰好在成堆衣服中露出来,然后主人就披了她,她喜滋滋的,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棉袄了。
然而,服装店中,主人中途脱下她放在沙发上,买了件风衣之后径直离开,遗忘了她,她想大喊才想起自己只是一件小棉袄。
没有嘴巴!!
这还让她怎么喊啊喂!
然后,言屿就醒了。
她可太太太憋屈了,当什么不好当件棉袄,下次做梦一定得当件好看的小裙子,不不算了,还是当个人比较好。
她抱着膝盖窝在角落,思绪渐渐平静下来,黑夜静谧无声地涌进来,孤独这个坏玩意儿就喜欢在这个时候蔓延四肢百骸。
她真的很希望,妈妈可以多留一会儿。
吃饭就五分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真的。
仔细想想,那棉袄还真挺像她的,不是必须,只是碰巧,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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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言屿进了七班教室,还是踏着铃声进的。
昨天半夜被棉袄惊醒谁睡不着,睡着之后再醒来闹钟已经罢工。
而她的同桌,气定神闲坐在座位上,黑色耳机线垂挂在脖颈间,头发看出来修短了些,侧脸清爽干净。
李俊哲坐在,见她一脸精神不振的模样,又比他还晚抵达教室。他惊讶道:“言屿,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啊?”
言屿把包放在桌上,“睡觉啊,不然还能干吗?”
李俊哲忽地斜睨她,“不会是夜、会、小、哥、哥了吧?”
“对啊,”她坐下,坦然道,“在梦里夜会我同桌了。”
闻言,蓝段侧着脸看向她,狭长眼尾微扬,眼神茫然中带着好奇。
李俊哲本来只是盲猜,没想到班长承认得如此干脆坦然,他感觉体内那架飞机快要起飞了,“那,你和蓝大学霸在梦里都做了啥?”
意料之中他话刚说完,便受到蓝段一记可怕的眼神。
李俊哲心道这人怎么这样,他又不是那种意思。
言屿刚想说话,目光触及教室门,她赶紧翻开书:“黄哥来了,快点读大声一点。”
几秒之间,七班读书声立即从蚂蚁念经涨成海啸来临。
黄飞洪背着手在教室巡逻一圈,看着这帮自觉又勤奋的好孩子,他嘴角含笑地离开教室。
经过八班时,黄飞洪在心中叹了口气,八班这群学生,自家班主任不来就一点声响都没有。
言屿身前支着英语单词书,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忽地有一丝丝芬芳好闻的气息钻入鼻腔,她刚侧头,便听见蓝段问:“你梦见我什么?”
她回想了下,如实回答道:“就是,梦见我们在梦里做数学卷子、理综卷子,一直沉迷学习无法自拔,是不是超可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蓝段:还以为你会梦见我和你bi——(消音)
第17章 chapter17
确切说来,言屿说的是她做的第二个梦。
她是属于那种半夜醒来再在睡着时、就会特别容易做梦的人,而且就会特别容易陷在梦里,导致完全没有听见闹钟的咆哮导致睡过头。
梦里,他俩不停地做题。
中途她遇见怎么也解不开的题目,她抓耳挠腮冥思苦想。想了许久之后求问她的同桌但是他却说他连题目都看不懂……
简直太惊悚了。
她得赶紧做几套卷子缓缓。
蓝段平静地听她讲述完,说:“我在你潜意识里,智商这么低?”
言屿咳了两声:“你也知道的,梦,都是相反的。”
“那怎么我们是同桌这事没相反。”
“……”这问题问得甚是精妙,叫人无从下手。
言屿移开视线看向窗口,“哎,黄哥怎么又来了。我们快点大声早读,不要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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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段其实还有个疑问,想问问她,那天来理发店接她的男人是谁。
他以前没发现自己对人小姑娘的私事这么感兴趣,还直接困扰得他后半夜才入睡,简直出乎他自己的预料。
后来他仔细想想,把自己这种感兴趣归类为“作为同桌的正常好奇心”,也是他需不需要判断自己和她保持距离的依据而已。
今早言屿刚进教室,他能看出她精神状态不太好,眼神是平日里难得见到的疲倦。但是李俊哲跟她说话时,她又切换成那种活跃的状态,当她说梦见他那一刻时,他几乎下意识就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