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遇方看完信,良久无声,他之前的猜想成真了。
所以慕槿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突然想到旁边的人,对慕槿很上心,踌躇了一番,戚遇方决定还是先不跟落溪说这事。
“姐姐,你还要把我的回信带出去吗?”
“唔对,暗二来送的时候,说了要你和大哥调整了计划,给他们。”
戚遇方点点头没说话,那好吧。
他进来已经有五天了,皇上的身体状况肯定越来越差,之前说的“时间不多了。”他琢磨了几天也明白过来,皇上在说自己的身体。
只是戚遇方还是觉得,皇上不像是个安心退位的人,何况退位方式这么……恶心。
依那人的心理,肯定接受不了。
那不如……随了他的意。
不过也难保,皇上对戚玑宥,到底是与对待他们不一样的。
*
季府。
戚玑宥脸色不虞的坐在主位上,视线扫了一眼旁边的季闻,心里怨气冲天。
“季闻,我父皇还有多长时间?现在局势太乱,我害怕夜长梦多。”
其实他还想着,要是实在进行不下去了,不如把解药给父皇算了。
但季闻……肯定不答应。
季闻拨弄了一下茶盖,神色自若慢悠悠的说道,“大概不长了,不着急。”
“什么叫不着急?季闻你看看,现在老七进天牢了,可林逸还有慕家那群暗卫,天天可劲闹腾,老八老五全被他们祸祸着搞事情。”
“斗一个两个还好,偏偏每天上朝,朝里那群大臣,个个恨不得要把父皇‘患病’的事情问的清清楚楚,偏偏你又不上朝,本皇子真是……头疼的要死。”
戚玑宥说完,心里气极,灌了一口他专门凉冷的热茶,稍稍熨平了一丝怒意。
而季闻听着旁边的人抱怨,面上表情不变,心里暗骂蠢货。
季闻自从宜酌宴后,就觉得自己身体有些不对劲了,再加上树大招风,他不想掺和朝堂里那群人,索性就在府里待着。
偏偏旁边这位一点脑子都不长,整日下朝就跑他府上,回回都是这些话。
戚玑宥没说烦,季闻已经听倦了。
季闻是真的觉得,他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的说要搞什么大动作。
顺利的匪夷所思,就像戚玑宥刚刚说的这些,季闻都觉得算不了什么。
真正的难点在于,慕斯言人还没露面,戚遇方手里的底牌还多,而他们已经露光了。
戚玑宥又说起宫里禁卫军的事情,不受他调遣,哪怕他传圣旨都没什么用。
禁卫军首领头异常铁,宣称只听兵符调遣以及皇上口谕,其他的旨令一律不接。
兵符,谈到这里,戚玑宥叹了口气,语气幽幽道:“这兵符到底放在哪里?”
他都快要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派去的手下也问了不少兵部的人,就是没找到。
季闻抿茶的动作微微一顿,有了个大胆的念头,难不成会在……小槿身上?
想到这儿,季闻又兀自摇头否定,应当不太可能。
*
妖殿衍星楼。
过了一夜天微微亮的时候,屋里最先睁开眼的是谱胥,他扫了一圈屋内,发现人还挺多。
帝尊,帝后,岐亦,芊芊。
两个在床上躺着的,两个靠在一块窝在毯子上的。
芊芊到底还小,睡觉喜欢抱着东西,辰衍房里没什么可让她抱的,她就怀抱着岐亦的胳膊,躺在岐亦怀里。
谱胥刚刚调理好的灵力,突然就有了那么一丝丝不稳。
他觉得芊芊这个小丫头,近来十分碍眼。
谱胥准备起身把芊芊从岐亦怀里拉起来,床上突然坐起来一个人,打断了他的想法。
是慕槿,慕槿动作轻柔把辰衍的睡姿放好,轻手轻脚下了床,借着早晨的曦光,打量了一眼对面的人。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慕槿向来不爱看书,对面这人,一时却让她想到这句话。
实在是站在那里的姿态,很显眼。
嗯,比阿衍差一点。
慕槿不知道怎么想的,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睡得横七竖八的两个人,这妖界的妖颜值都这么高吗?
昨天她刚醒过来,没注意这些,今日一看个个都很好看。
虽然比起她家阿衍,都还差了那么一丢丢。
这会儿头脑异常清醒,并且觉得自己看了这么多年的书都冒出来的慕槿,准确想起了刚刚那句诗的下一句。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念头刚一出现,慕槿就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世无其二,那是极好的。
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让她全心全意的为其担心,为其付出。
谱胥把芊芊从岐亦怀里扒出来,顺便给岐亦调整了一下睡姿,动静不算大,但静谧的空间里,还是蛮清晰的声音。
慕槿回了神,比了一个出去说话的手势,先出了门。
谱胥神色淡定,撇了一眼芊芊,确定她不会再跑到岐亦怀里,才跟在慕槿后面出去。
屋内剩下的三人丝毫不受影响,睡得很是舒服。
慕槿出了门,被外面的装饰惊到,面上表情不变,心里不住感叹,果然是妖帝的地方,很有排场。